她用指腹撥了撥那片寬瓣,紙花發出細細的摩擦聲。
再撥,怕要壞。
姜小寶收住手,找來淺盒,把花端端正正放進去。那些舊摺紙一件件歸位,她關櫃門時,特意又看了一眼最初那隻紙獸。
生辰那日,李德全剛跨過府門,便被她攔住。
“帶了多少東西?”
食盒放下,他將雙手攤開,笑得眼角起褶。
“只有膳房送來的面。陛下的東西,奴才一樣沒替他拿。”
姜小寶滿意地讓開路。
蕭政進門時,肩上連尋常放薄冊的布袋都空著。她從他袖邊看過,確認完畢,才請他往院中走。
太后已經坐在長桌旁。
老人穿著輕軟的衣裳,腕間仍墊著平日提水壺用的布。見兒子過來,便朝身側的椅子指了指。
“今日坐這裡,面要趁熱吃。”
蕭政應下,接過她遞來的溫水。
幾個孩子藏不住準備的小禮物,剛坐穩便拿了出來。是用靈力凝出的細小花葉,放在淺淺的水碟中,能穩穩留住半日。
國師替他們擺好,笑著提醒別撞著碗。
姜小寶坐在蕭政另一側,手裡的淺盒卻遲遲沒有放下。
廚房端來熱面,湯氣帶著清鮮的香。太后親眼看著蕭政吃了幾口,臉上的笑才鬆開。
“從前總說忙。今日可坐住了。”
“今日有阿寶看著。”蕭政說著,看向身旁。
姜小寶正在把盒蓋上的細繩解開。聽見這句,她將繩頭壓住,抬起下巴。
“知道就好。”
孩子們笑起來,連國師都低頭咳了一聲。李德全站在桌邊替眾人添湯,壺嘴一傾,熱香便重新漫過桌面。
飯吃到一半,姜小寶把盒子推了過去。
“這個給你。”
蕭政先擦淨手,才揭開盒蓋。
那朵七瓣紙靈花躺在裡面。
三處歪折都看得清楚,瓣心也略偏。可紙的顏色,與他曾送給她的那朵一樣。
他的手落到盒邊,很久沒有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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