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嶼散落在海面,大小各異。最高的一座島上,靈木直入雲層,粗長的樹根沿著山壁伸進水裡。
姜小寶感知到那裡的靈氣。
古老,溫厚,自顧自地迴圈著。
天命印記在掌心微暖,她仔細辨認,隨後輕輕放鬆。那片天地長得安穩,遠行的小銀只是經過,便已經看見了足夠多的生機。
銀色靈力卻沒有停。
畫面沿著島根往下,穿過層層海水,沉入一處幽深的海底。
姜小寶託著小銀的手換了個位置。
水下有石壁。
殘壁塌得厲害,大片地方覆著海沙,幾道弧形石階還勉強留著輪廓。中心的高臺斷去了一角,四周原本相連的結構,只剩零碎石座。
她認出了那個形狀。
靜海祭臺。
小銀在遠方海底發現的殘跡,與它們曾去過的靜海遺蹟極為相似。
姜小寶將神識貼近,沿著尚能辨認的石紋看過去。
銘文已被歲月磨得很淺,有一處甚至只剩半道刻痕。可紋路起落的方式,和靜海祭臺殘存的鯤鵬銘文同源。
這片群島,離靜海太遠了。
蕭政進院時,看見姜小寶站在原處,掌心託著小銀,肩頭還留著幾根銀色細羽。
他腳步停了一下,隨即走近。
“小銀回來了?”
姜小寶朝他點頭,手卻仍穩穩託著。
“它還在告訴我事情。等一會兒,我得叫國師來看。”
小銀看見蕭政,朝他輕鳴一聲。隨後把殘壁上的銘文重新傳來,這次更慢,連石階朝向與高臺位置都留得清楚。
像認真彙報自己的見聞。
蕭政在一旁坐下,給姜小寶留夠安靜。
靈力資訊一層層展開,姜小寶將那些殘存結構與靜海遺蹟對應。風化的石壁雖不完整,同源的痕跡卻已經足夠確切。
上古鯤鵬族曾去過的地方,遠遠超出他們已知的海域。
那個封存著最後一枚卵的靜海祭臺,只是古老族群留下的其中一處足跡。
姜小寶低頭看向掌中的小銀。
它已經將所有資訊傳完,翅羽輕輕伏下,額側貼在她拇指旁。方才彙報時那股認真勁兒,此刻又化成了熟悉的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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