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子還未成熟,不能硬取。
接下來幾日,姜小寶每日都來看一回。金紫色漸漸變深,原先透明的種皮,也慢慢顯出細小紋路。
花絲卻越來越細。
第三日,她來時,小銀已經蹲在石沿上等著,翅尖凝著一層柔軟水光,替花心擋住了小徑上揚起的風。
姜小寶笑著摸過它的腦袋。
“知道護著小的了。”
小銀望著那粒種子,胸羽蓬了一點,又很快伏平,生怕自己顯得太大。
到了成熟那天,花心的光已經收成圓潤的一點。
姜小寶將手掌攤在下方。
種子先在花絲間晃了晃,隨後輕輕脫落。落進掌心時,溫熱得像一滴剛被太陽曬過的泉水。
母株的花瓣慢慢合攏一點,又重新舒展開。
國師俯身看過花心,確認母株安穩,才望向她手中的種子。老人拿來的小盒仍空著,準備好的軟託也沒用上。
姜小寶託著它站起來。
“我這樣帶過去。”
蕭政替她披上薄薄的外衣,領邊繞開掌中的種子。她將另一隻手罩在上面,兩手之間留著足夠的空隙。
走出府門時,小銀掠到她肩頭。
頸側沁來熟悉的清涼,她用臉頰輕輕碰了一下銀羽,步子便落得更穩。
天下神明園仍照常開著。
泉亭邊有孩子捧水,老人坐在樹下歇腳。姜小寶從人少的小徑走進去,一路聞見靈草揉碎後的清香。
石碑旁已騰出一小塊土地。
只撤開原先鋪著的碎石,周圍草株仍留在原處。泉水從近旁流過,水底能看清細細的沙粒。
她蹲下,將掌中的種子給國師看了一眼。
金紫色光芒落在他的眼睛裡。老人扶住膝頭,點了點頭,沒有再往前湊。
姜小寶用手指撥開表層的軟土。
土裡帶著泉水的潤意,貼到指尖時微涼。挖到合適深度,她把種子輕輕放進去,又用細土蓋好。
種子入土的那一刻,泉眼旁泛起一圈淡淡金光。
光從泥土下向外鋪開,落進清澈泉水裡,隨著緩緩的水流繞過小石。幾粒細沙被照亮,又安穩沉在原處。
小銀低鳴了一聲,翅尖那層水光也跟著輕輕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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