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人不太會用筷子,傅南洲在旁邊教了他們幾下,又幫他們夾了幾筷子菜。
法國人吃得高興,又誇了幾句櫻桃,說回去之後要跟公司彙報,爭取把這種水果也列入進口清單。
周幹部在旁邊聽著,臉上笑得合不攏嘴。
他湊到傅南洲耳邊低聲說了一句:“今天這事辦成了,我給你申請個補貼。”
傅南洲擺了擺手:“不用,我就是臨時幫個忙。”
周幹部沒有再多說,但看他的眼神明顯比早上更熱絡了。
下午又跟著跑了一趟食品廠,看了幾樣本地特產的樣品。
幹菌子、松子、榛子、核桃,還有幾樣蜜餞和果脯。
法國人一樣一樣看過去,嚐了幾口,在本子上記了幾筆。
傅南洲在旁邊把廠長和幹事的話翻給法國人聽,又把法國人的意見翻回去。
一直忙到傍晚,外賓團才結束今天的行程。
臨走的時候,那個年紀大些的法國人走過來,跟傅南洲握了握手,用法語說了一句:“今天謝謝你。明天見。”
傅南洲點了點頭,用法語回了一句:“明天見。”
外賓團上了車,幾輛黑色小轎車發動起來,慢慢駛出了機械廠的院子。
周幹部站在院子裡,看著車走遠了,才轉過身來。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信封,塞到傅南洲手裡:“南洲,今天辛苦你了。
這是一點心意,你收著。明天還得麻煩你再來一趟,外賓那邊點名要你翻譯。”
傅南洲低頭看了一眼信封,不厚,但裡面明顯裝了東西。
他沒有推辭,收進口袋裡:“行,明天我準時到。”
周幹部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叮囑了一句:“明天上午先去看實物,下午去食品廠定最後的出口清單。你早點來。”
傅南洲應了一聲,揹著空簍子出了機械廠的門。
他沿著街往招待所方向走。走到招待所門口的時候,看見劉鐵柱正坐在門口的臺階上,兩隻手撐在膝蓋上,百無聊賴地東張西望。
他看見傅南洲走過來,一下子站起來,興奮地衝過來。
“傅醫生!你總算出來了!我都等半天了!”
傅南洲在臺階邊站定:“事情辦完了?”
“辦完了!”劉鐵柱從口袋裡掏出收據和錢,一張一張數給他看:“二十八斤六毛,十六塊八;
兩斤三毛五,七毛。一共十七塊五。科長說單子對上了,讓我明天繼續送。”
傅南洲點了點頭:“收據收好,回去交給老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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