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劉鐵柱,劉德厚又安排人跟著傅南洲和林凱,給大隊的人送湯藥。
大隊裡的人都去上工了,在地裡幹活。
傅南洲把熬好的湯藥裝進兩隻大木桶,和林凱一人挑一擔,後面跟著兩個社員,戴著口罩,往地裡走。
到了地裡,傅南洲讓幹活的人停一停,過來喝藥。有人看見那黑褐色的湯藥,皺起眉頭問了一句:“傅醫生,這什麼東西?”
“強身健體的湯藥。有沒有病都喝一點,預防流感。”
那人湊過來聞了聞,苦味不重,接過去喝了一口,咂了咂嘴:“還行,不算太苦。”
旁邊幾個人也過來喝了。有人喝完問了一句:“傅醫生,這藥管用嗎?”
傅南洲把碗收回來:“管不管用,喝了比不喝強。你們自己注意點,別湊太近說話,幹活分開些。打噴嚏用手肘擋著,別對著人。”
幾個人點了點頭,各自散開繼續幹活。
傅南洲和林凱挑著桶,把幾塊地都轉了一遍。
走到自留地那邊的時候,碰見幾個婦女正在摘菜。有人看見他們過來,招了招手:“傅醫生,給我們也來一碗。”
傅南洲給她們一人盛了一碗。有人喝完,抹了抹嘴,問了一句:“傅醫生,這藥是你自己配的?”
“嗯。都是常見的草藥,沒什麼金貴的。”
那人點了點頭,又低聲說了一句:“你說這個流感,到底從哪來的?咱們大隊好好的,怎麼忽然就有了?”
傅南洲把碗收回來:“外面傳進來的。公社已經在查了,你們別慌,做好預防就行。”
幾個人應了,繼續幹活。
轉完了地頭,傅南洲和林凱挑著空桶往醫務室走。
走到村口的時候,碰見陳建國從知青點那邊過來。陳建國戴著口罩,看見傅南洲,站定打了個招呼。
“南洲,聽說你煮了湯藥?”
“嗯。你喝了沒有?”
陳建國搖了搖頭:“還沒。我正要去醫務室找你。”
傅南洲把桶放下,從懷裡摸出一箇舊水壺,裡面還剩一些湯藥,倒了一碗遞過去。陳建國接過去喝了,抹了抹嘴。
“張明遠那邊,要不要給他也送一碗?”陳建國問了一句。
傅南洲想了想:“該送就送。流感不認人,他也得防。你回去跟他說,讓他自己注意,戴口罩,別往人多的地方湊。”
陳建國點了點頭,轉身往知青點走了。
傅南洲和林凱回到醫務室,把桶和碗洗了。
灶臺上的大鍋還溫著,傅南洲又添了些水,把剩下的藥渣再熬了一遍,留著明天備用。
他在灶臺邊坐下來歇腳,把今天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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