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洲天沒亮就上山了。
他走的時候林凱還在灶臺邊燒水,他交代了一句:“我今天往深裡走一趟,多采些藥。中午不用等我。”
林凱應了一聲,把灶膛裡的火撥了撥。等水燒開了,灌進暖壺裡,又灌了一壺涼白開,擱在灶臺上。
他今天有別的活要幹。醫務室後牆根底下那片西瓜地,草長得比瓜藤還瘋,再不鋤就晚了。
林凱扛著鋤頭繞到屋後,蹲下來一點一點地鋤。
這西瓜是傅南洲開春的時候種的,種子是他從空間裡拿出來的,說是好品種。
林凱當時還笑話他:“你一個赤腳醫生,種什麼西瓜?”
傅南洲把瓜籽摁進土裡,拍了拍手上的泥:“夏天沒西瓜,那還叫夏天?”
現在藤蔓已經爬開了,綠油油地鋪了一地,葉子底下藏著幾個小西瓜,拳頭大小,青皮上帶著深綠色的條紋。
林凱蹲在地裡,拿鋤頭尖兒小心翼翼地繞過藤蔓,把旁邊的草薅掉。
有個小西瓜長在壟溝邊上,他伸手摸了摸,硬邦邦的,心裡頭就盤算開了。
“等熟了,切一個,坐院子裡吃。沙瓤的,咬一口汁水順胳膊往下淌。”
他正想得美,聽見有人喊他。
“傅醫生,傅醫生。”
聲音是從醫務室前面傳來的,又急又響。
林凱直起腰來,往那邊看了一眼,沒看見人。
他拄著鋤頭,往院門口方向走了兩步,又聽見一聲。
“林凱!你在不在?”
是陳建國的聲音。
林凱把鋤頭往地上一戳,從西瓜地裡繞出來。
陳建國站在院門口,額頭上全是汗,胸口一起一伏的,一看就是跑過來的。
“陳建國,你這是怎麼了?”林凱走過去。
陳建國喘了兩口氣,把話往外倒:“張明遠好像發燒了。我跟大隊長去敲門,他在裡頭不應,喘氣聲挺重的。
大隊長摸了他額頭,燙得厲害。也不知道是不是流感。大隊長讓我來喊傅南洲去看一眼。”
林凱的腳步頓了一下。
傅南洲不在,他不光不在,還是上山打獵去了。
昨天傅南洲上山,打了一頭野牛,藏在山洞裡了。
今天天不亮走的時候跟林凱說了:“那牛得處理。切成條,醃上,曬成肉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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