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幾天,又陸陸續續有人來問豬飼料的事。
傅南洲不嫌麻煩,誰來問都答,配方、用量、注意事項,一條一條說清楚。
最後定下來的,比頭一回多了兩家。
一家是劉鐵柱的堂弟,一家是村東頭的趙老六。
趙老六養了三頭豬,日子過得緊巴,猶豫了好幾天,最後一咬牙,把攢的雞蛋拎了一籃子過來,說要跟著幹。
傅南洲把雞蛋收下了,給他配了一份料,又教他怎麼煮。
至於那些問了沒定下來的,傅南洲也不計較。
人家要,他就幫著問問海鮮的事;不要,他自己也需要。
十幾家的量,加上他自己那幾頭,還有空間裡那一群,海鮮不嫌多。
空間裡能保鮮,擱進去什麼樣,拿出來還什麼樣。大不了就留著慢慢餵豬,反正豬也要天天吃。
林凱替他抱不平:“有些人問了半天,回去一琢磨又不幹了。這不是白費口舌嗎?”
傅南洲正在給蚯蚓箱翻土,頭也沒抬:“費什麼口舌?說幾句話能累著?人家來問是看得起我,不幹有不幹的難處。十幾家跟著幹,已經不少了。”
林凱癟了癟嘴,沒再說什麼。
而張明遠那邊,腿腳利索了些,就開始在村裡到處轉悠。
他拄著根棍子,從知青點溜達到村口,又從村口溜達到井臺邊,見著人就湊過去說傅南洲的豬飼料不靠譜。
有人聽他兩句,有人乾脆不搭理他,有人當面就懟回去了。
“張明遠,你自己養豬嗎?”
“我……我不養,可我知道這事不靠譜。”
“你不養,你憑什麼說不靠譜?人家傅醫生養了四頭,就在那兒擺著,你自己去看嘛。”
張明遠才不去呢,他之前看過那四頭豬,看得心裡發堵。
那豬長得油光水滑的,比他剛下鄉那會兒見到的豬大了一整圈。
大部分人都覺得張明遠人品不好,不太想搭理他。
他湊過去說話,人家嗯一聲,轉頭接著幹自己的活。他站一會兒,覺得沒意思,自己就走了。
但也有搭理他的。知青點裡頭有個男知青,叫王紅旗,跟張明遠住隔壁屋,平時倆人能說到一塊去。
王紅旗也是帝都來的,家裡條件一般,下鄉之後幹活嫌累,掙工分嫌少,一天到晚琢磨著怎麼調回城裡去。
張明遠在院子裡站著,王紅旗從屋裡出來,倆人湊到一起,張明遠又把傅南洲那點事翻出來說了一遍。王紅旗一邊聽一邊點頭。
“你說得對。傅南洲那個人,看著老實,其實精得很。他搞什麼豬飼料,不就是想出風頭?讓大家都聽他的,他好在後頭拿好處。”
張明遠一拍大腿:“可不是嘛!你也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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