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說這個就見外了。藥的事我來辦,回頭我配一批寄過來。”
周建國點了點頭,把這事放下了。
而紅星大隊那邊,張明遠開始每天上工了。
不上工不行,張懷遠每個月寄來的十塊錢,分給劉小芳五塊,買油買鹽,再添點日用的東西,倒是劉小芳包了。
但剩下五塊,他要是想出去吃幾頓改善伙食,就剩不下什麼了。
他得掙工分,不掙工分,年底分糧分得少,日子就更難過。
可他幹活實在不行。拔草拔得慢,挑糞挑不動,鋤地鋤得淺,人家鋤一遍,他得鋤兩遍。
計分員看了都搖頭,一天給他記六分,還得看劉德厚盯著不盯著。
劉小芳手腳利落,一天能掙七八分,比他多。他也不吭聲,悶著頭幹,幹完了就回家。
劉小芳倒不嫌棄他。畢竟一個月還有五塊錢,她咬著牙能攢下一些。
她心裡有數,日子要過下去,不能光靠張明遠那點錢。
張明遠看著傅南洲離開好多天了,心裡一直不痛快。
他在地裡幹活,偶爾往村口那邊瞟一眼,那邊沒車,也沒人。他心裡的火氣一天比一天大。
“傅南洲憑什麼不用上工?他一個知青,脫離群眾,說不幹就不幹了?”
他在屋裡轉了兩圈,忽然停住了腳,一拍大腿:“對了,這事可以拿來說道說道。”
第二天上工的時候,他湊到幾個知青旁邊,一邊拔草一邊開了口。
“你們說,傅南洲憑什麼不用上工?”
他把手裡的草往地上一扔,“義憤填膺”的說道:“他一個知青,下鄉來是來接受再教育的,不是來享福的。
他天天上山採藥,那不是上工。脫離生產勞動,這不就是脫離群眾嗎?”
幾個知青互相看了一眼,有人沒吭聲,有人低下頭接著拔草。
但張明遠這話說到了點子上。傅南洲確實不用下地幹活,每天上山採藥,在林凱看來那是配藥,在張明遠嘴裡就成了“脫離生產”。
“他走了這麼多天了,也沒回來。大隊長也不管。要是咱們這樣,大隊長早就扣工分了。”
張明遠見有人聽,說得更來勁了:“咱們得跟大隊長反映反映,不能搞特殊化。咱們要是不來,早被趕回去了。”
有人搭了一句:“那你跟大隊長說去。”
“我說就我說。”張明遠把鋤頭往地上一戳:“今天下午收工的時候,我去找大隊長。”
收工的時候,張明遠還真去了。劉德厚正在大隊部裡跟老孫頭對賬,看見他進來,把賬本合上:“什麼事?”
“大隊長,我想反映個事。”張明遠在桌邊站定:“傅南洲離開好多天了,也不上工,也不請假。他一個知青,這樣搞特殊化,不合適吧?”
劉德厚看著他,沒馬上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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