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歲跟著劉嬸分了一上午櫻桃,心裡頭一直熱乎乎的。
“這櫻桃,我記得是紅星大隊走向富裕的第一步。這是一切的開始,是引子。”
她記得清楚:“後世那些報道里寫得明明白白,紅星大隊就是從這一片小小的櫻桃林開始,一步一步搞起了水果種植、家禽家畜養殖、草藥種植,後來還辦了工廠。”
紅星大隊的輝煌,就是從這些櫻桃樹上長出來的。
她蹲在筐邊,一顆一顆分揀著,手上沾了櫻桃汁,心裡卻美得很。
“自己來的正是時候。櫻桃剛起步,冰棒作坊剛辦,後頭那些大買賣還沒鋪開。一切都來得及,慢慢來。先融入進來,站穩腳跟,再慢慢接觸傅南洲。”
她想著想著,又有點著急,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都是姜芳芳和蔣成林逼的。那兩個人步步緊逼,她沒辦法,只好提前報名下鄉。
“結果那兩個人居然追著她過來了。也是,家裡那邊,姜芳芳和蔣成林都不受寵,不死死抓住她,日後怎麼過以前那種好日子?”
還好她沒笨到底。親孃留下的那些財富,不管蔣成林怎麼哄,不管姜芳芳怎麼旁敲側擊,她都沒拿出來。
只是偶爾拿些錢物出來,應付三個人的日常開銷。大頭一直攥在自己手裡,她藏的很好,而現在,她都已經收進了自己的隨身雜貨鋪,別人誰也拿不到她的東西。
“這裡才是只有我一個人自己才能找到的地方。是絕對安全的地方,貴重物品都藏在這裡就好。”
姜歲歲嘴角微微翹了翹。這一次,她獨自一個人到了紅星大隊,姜芳芳、蔣成林,還有蔣成林那個跟班,都沒跟過來。
只有一個本來就不怎麼說話、也不怎麼出手的人跟來了。那三個人日後的好日子,算是到頭了。知青補助那點錢,夠用多久?
她正想著,劉嬸喊了一聲:“歲歲,這邊這筐分完了,搬過去碼好。”
姜歲歲應了一聲,站起來搬筐。
早上收工,姜歲歲回知青點吃飯。
這是她頭一回跟大家一塊兒吃。灶臺上擺著一鍋雜糧粥,一盆炒青菜,還有一碟鹹菜。
張明遠和劉小芳果然沒跟大家一塊兒吃,兩個人端著碗蹲在自家屋門口,各吃各的。
姜歲歲也不挑,盛了碗粥,夾了兩筷子青菜,坐在灶臺邊吃了。
粥稀,菜也寡淡,但她吃得挺香。吃完把碗洗了,回了屋。
她把門關上,從雜貨鋪裡摸出一個菠蘿包,三兩口吃完了,滿足地打了個飽嗝。又拿水漱了口,把嘴擦乾淨,才把門開啟。
門一開,劉小芳正站在院子裡,鼻子一抽一抽的。
“也不知道哪裡傳來的香味,不知道是什麼香味,好好聞啊。”劉小芳四下看了看,目光落在姜歲歲身上。
姜歲歲站在門口,臉上沒什麼表情。她剛才在裡面已經漱過口了,不怕被發現。
劉小芳湊過來,壓低了聲音:“歲歲,你是不是躲著吃什麼好東西了?”
姜歲歲看了她一眼,語氣平平的:“我的私人物品,難道還要跟你報備?我吃什麼不吃什麼,跟你有什麼關係?”
劉小芳被噎了一下,臉上的笑僵了僵:“我就是問問,聞著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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