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想著往後怎麼多弄點東西跟他換。”
趙小軍把最後一塊排骨啃了,把骨頭擱在桌上:“我跟你說,換東西歸換東西,別太過了。
人家願意換是情分,不願意換是本分。你別學劉小芳,拿個窩頭去換西瓜。”
“我至於嗎?”姜歲歲瞪了他一眼:“我是那種人嗎?你以為我是姜芳芳和楊志成嗎?”
趙小軍笑了一下,沒接話。
兩個人吃完了飯,把桌子收拾了。
姜歲歲把碗筷端回去洗了,趙小軍把剩菜端回自己屋。
兩家院子中間那道圍牆留了道門,來回走動方便。
趙小軍從門裡穿回去的時候,回頭說了一句:“明天上工的時候,你別老往醫務室那邊瞟。太明顯了。”
姜歲歲把碗摞好,頭也沒抬:“知道了,我注意。”
她翻了個白眼:“我這動作,這麼明顯嗎?那看來,傅南洲這位大佬肯定也知道了。”
第二天上午,傅南洲在院子裡曬草藥。
林凱從外面回來,把揹簍擱下來,說了一句:“我剛才路過姜歲歲那邊,看見她和趙小軍院子裡那點火做飯的痕跡,鍋碗瓢盆都置辦齊了。兩個人過日子過得挺利索。”
傅南洲把草藥翻了個面:“家裡有錢票,置辦東西方便。”
林凱在灶臺邊坐下來,壓低聲音:“你說他們昨天那個溫鍋飯,是不是早就盤算好的?拿紅燒肉來換孜然羊肉,換完了還挺高興。”
“盤算好的。不過也無所謂。他們拿東西來換,咱們不虧。就是往後跟他們打交道,得留個心眼。別什麼話都往外說。”
林凱點了點頭,他想起昨天姜歲歲說“以後還想多跟你換點東西”的時候那個表情,心裡也覺得這姑娘太精明了,不像個剛下鄉的知青。
“你說她為什麼非得搬過來?”林凱問。
傅南洲把草藥收進簸箕裡:“衝著日子來的,她家裡有錢票,缺東西。我這邊東西多,缺錢票,可以互補。她住得近,換東西方便。就這麼簡單,你也別多想了。”
林凱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去灶房做飯了。
傅南洲把簸箕擱到架子上,站在院子裡,往姜歲歲那邊看了一眼。
那邊的煙囪冒著炊煙,院子裡晾著衣服,安安靜靜的。他看著那兩間土坯房,心裡想的是另一件事。
他上山弄羊肉、弄糧食的事,不能讓姜歲歲瞧見。
這人眼睛太尖,住得又近,稍不留神就容易露餡。
往後得改改路子,東西不在院子裡收拾,都在山洞裡處理好了再帶下來。
地窖的口也拿東西遮一遮,別讓她一眼就看見。
“林凱。”他衝灶房喊了一聲。
林凱探出頭來:“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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