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九百二十二斤!”
老孫頭把秤桿子一撂,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聲音都劈了。
圍在大隊部門口的人一下子炸了鍋。
“多少?一千九百多?”
“這牛怕不是成精了吧?”
“我活了六十多年,頭一回見這麼大的野牛。”
“傅醫生這身手,真是絕了。這麼大的牛,他怎麼拖下山的?”
老孫頭拿著賬本,手都有點抖。
他打了半輩子算盤,稱過糧食、稱過豬羊,頭一回稱這麼大一頭野物。
他怕稱錯了,又讓人把秤重新校了一遍,再稱一次,還是一千九百二十二斤。
“沒錯,確實是一千九百二十二斤。”老孫頭把賬本合上,衝劉德厚點了點頭。
劉德厚站在人群前面,臉上的笑壓都壓不住:“行了行了,按人頭分。大人小孩都有。各戶派一個人來領,排好隊,別擠。”
人群排成了長隊。劉嬸帶著幾個婦女在旁邊幫忙,拿刀切肉、過秤、記賬,忙得腳不沾地。
張明遠和劉小芳也在隊伍裡。張明遠站在劉小芳後頭,低著頭,眼睛不看人。
周圍不少人都認出他來了,有人故意提高了嗓門。
“喲,張明遠也來領肉啊?你不是說人家傅醫生打不了多大一頭嗎?一千九百斤,夠你吃幾年的了。”
“人家傅醫生打的牛,你倒挺積極。你自己怎麼不去打一頭?”
“一斤也是肉,張明遠,你領幾斤呢?”
張明遠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眼睛盯著前面劉小芳的後腦勺,跟沒聽見一樣。
那群人嘲笑了幾句,見他這副厚臉皮的樣子,也覺得沒意思,都不說了。
傅南洲那邊,把野牛交給劉德厚之後,本來打算回醫務室,結果被一群人拉著,說了一大堆謝謝。
“傅醫生,太謝謝你了。今年這肉吃得,比往年一年都多。”
“傅醫生,你這身手,擱在部隊裡也是好手。”
“往後你打獵,跟我說一聲,我幫你抬。”
傅南洲擺擺手,笑了一下:“沒事,都是我應該做的。這牛擱在山上,也是擱著,打下來大家分分,都高興。”
他想起什麼,衝劉德厚那邊喊了一聲:“對了,大隊長,那牛頭可得給我留著。那牛角可是藥。”
圍著的幾個人都愣了一下。
“牛角也能當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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