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要加辣,有人要免蔥,要求瑣碎得像是飯館裡最難伺候的食客。
空桑芍藥被圍在正中間,瘦小的身影幾乎被那些比她高出半個頭的旁支子弟們完全淹沒。
她從書篋裡抽出一張紙,拿起毛筆,一個個記著眾人的喜好。
鹿金棠在旁側久久站著,雙拳在身側緊握,指節捏得咯咯作響。
“!!!”
她的腳往前邁了半步,微生棋卻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她的袖口。
鹿金棠偏頭瞪他,他回以一個近乎哀求的眼神,搖了搖頭。
他知道大小姐想做什麼,但空桑氏的規矩他懂。
空桑氏族內的內鬥插手不得,至少現在,還不是時候。
“……”空桑黎見鹿金棠那般想上前又不敢上前的樣子,臉上的得意幾乎要溢位來。
他往前邁了一步,低頭看著空桑芍藥,“你記了這麼多,還記得我不吃什麼嗎?”
空桑芍藥抬起臉,清澈眼裡盛滿了茫然。
她愣了一瞬,小心翼翼開口,“你……未曾同我說過……”
話音未落,一記響亮耳光結結實實地扇在了她臉上。
啪!
空桑芍藥整個人被打得往旁邊踉蹌了兩步,手中的毛筆脫手飛出。
她捂著臉,眸中溢滿生理淚水,卻硬是咬著唇沒敢讓它掉下來。
“說了不吃雞肉!”空桑黎的嗓門驟然拔高,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了空桑芍藥的臉上,“你腦子被驢踢了嗎?這點事都記不住?信不信老子讓你那短命哥馬上去死?”
空桑芍藥捂著臉,連連頷首,聲音發抖,“對不起,對不起,我記住了,不吃雞肉,我記住了……”
圍觀的旁支子弟們沒有一個開口,像是在看一齣習以為常的日常戲碼。
空桑黎直起身滿意地拍了拍手斜眼瞥向鹿金棠的方向,滿是挑釁。
樓上。
空於野懶洋洋踱步而來,順著空知禮的目光瞥了眼堂中發生的事情,“嘖,每天都要上演的一場戲,你還在看什麼?”
空知禮垂眸,並未回他的話。
見他不應,空於野嗤了一聲,“有病,就比我大一歲,裝什麼深沉。”
空於野正欲走,卻聽空知禮轉眼問他,“空桑家族,該是這樣的嗎?”
空於野腳步一頓,抬眼看他,“什麼意思?”
空知禮又不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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