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矩?”鹿金棠唇角一揚,“方才已經有人跟我說過規矩了,你猜,他現在的下場是什麼?”
說著,她略一側頭,朝身後空桑黎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空桑黎此刻還癱在地上,抱著那隻斷了的手腕,疼得直抽氣。
空桑訣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目光在空桑黎身上停了片刻,然後收回,重新落在鹿金棠臉上。
“有意思。”空桑訣笑著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鹿氏將你趕出來,還真是最蠢的選擇。”
“讓開!”鹿金棠懶得跟他兜圈子,開門見山。
空桑訣揚臂,手指在空中輕輕一劃,指向鹿金棠身後的空桑芍藥,“我可以讓,把她留下,你自己走,今日之事,我可以當沒看見。”
空桑芍藥渾身一顫,抓著鹿金棠袖口的手猛地收緊。
“……”可一瞬,她又鬆開了。
恩人已經救了她很多次了,自己不能再拖累她。
她扯了扯鹿金棠的衣角,“恩人,我……”
鹿金棠反握住她的手,安撫性地捏了捏,算是安慰。
樓上,空知禮靜凝著樓下這一幕,眉峰越蹙越緊。
空桑訣這個人,他在家主跟前說話的份量絕不低於殷奉。
鹿金棠若再執意護著空桑芍藥,只怕接下來想脫身,真就難了。
他長腿微邁,打算順著樓梯下去幫忙擋一擋這個局面。
可他那一步還沒踏穩,底下少女清冽的嗓音已帶著幾分嘲弄直接砸向了空桑訣。
“如果我說不呢?!”
“!!!”
滿堂愕然。
底下的空桑氏旁支弟子們聽到這話,一個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鹿金棠到底知不知道空桑訣在空桑家主跟前的含金量?!
她一個才剛進翰林院沒幾天的落魄嫡女,居然敢用這種口氣跟空桑訣說話?!
眾人都已經懶得用瘋子來形容她了,他們覺得鹿金棠三個字才是形容瘋子最好的詞。
空桑訣唇角的笑意也跟著淡了幾分。
那雙上挑的眉眼原本滿滿當當的戲謔玩味迅速收斂,化為一層冷意。
他直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女,“鹿金棠,我這個人,不太喜歡把話說第二遍,所以……”
他略一側身,修長手指朝向敞開的門外輕輕一劃,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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