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桑芍藥頭頂書篋,轉眼看向微生棋,“恩人說的玩具是我嗎?”
“不是不是……”微生棋生怕她想茬,急忙擺手。
大小姐當眾言說此事,定是想撇清與空桑芍藥的庇護關係,如此才能在空桑家主那兒過關。
微生棋正欲解釋之時,卻見空桑芍藥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我哥哥的命是恩人救的!恩人就算把我當痰盂我也認了!”
微生棋嘴角一抽,“你適應的還挺快……”
待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麼,微生棋擺手,土撥鼠尖叫:
“不是啊喂!大小姐才不會這麼做啊啊啊!”
空桑訣從方才的愕然回過神來,仰頭看向鹿金棠,聽著她的話終於忍不住笑出聲。
“哈哈哈……”
他笑得太厲害,牽動胸口方才的傷,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卻依舊止不住笑意。
半晌才收了聲,抬手擦去眼角笑出的淚花,上挑眼尾還掛著殘餘笑意,“究竟是什麼已經不重要了,希望明日,我還能見到你。”
這話乍一聽像是威脅,可細細品,裡頭竟藏著些許難以察覺的期待。
鹿金棠冷冷睨了他一眼,連半個字都沒多給。
她偏頭,朝身後的微生棋使了個眼色,“走吧。”
“大小姐!”
微生棋趕忙拽起還頂著書篋的空桑芍藥,跟上鹿金棠的步伐。
三人身影消失在巷道盡頭之後,學堂裡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啊啊啊啊!!!”
花茉蓮驀然尖叫一聲,打破了沉默。
季池暉面無表情地把被她揪皺的袖子從她手裡扯出來,“你又怎麼了?!”
花茉蓮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眼睛亮得嚇人,“我認識空桑訣這麼久,第一次看到他那張欠揍的臉上露出那種表情,真的太爽了,啊啊啊!”
季池暉推開她那根差點戳進他鼻孔的手指,“看清楚了,看清楚了,你能不能別咋咋呼呼的?”
花茉蓮充耳未聞,雙手握拳抵在下巴上,眼神迷離得像在看什麼絕世名畫,“她就連擦血的姿勢都那麼好看,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完美的女子?嘖嘖嘖……”
季池暉嘴角一抽,決定不再搭理這個瘋女人。
他轉而看向樓下那一片狼藉,聲音恢復了正經,“不過說真的,執戈營六個人不到十息全趴了,這鹿金棠的底子比我們想的還要深。”
花茉蓮靠在欄杆上,唇角笑意收斂了幾分,“深不深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空桑氏這潭死水,終於有人往裡砸石頭了。”
季池暉偏頭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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