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母弒弟,你能做到。”
......
這邊,兩人一路打鬧至翰林書苑。
鹿金棠剛邁進苑門,就見孟然頂著一張腫得跟豬頭似的臉杵在甬道正中央。
他雙臂環胸,身後照例跟著四五個甲班的跟班。
架勢擺得挺足,可惜那張青紫交加的臉實在撐不起什麼氣勢。
見到鹿金棠進來,孟然張口就要罵,昨日的屈辱在他胸腔裡發酵了一整夜,此刻全堵在嗓子眼裡,不吐不快。
“鹿金棠!你個......!”
髒話還沒出口,孟然的眼珠子便驟然瞪圓。
空於野正懶洋洋地踱進苑門,手裡甩著書篋,步伐散漫。
那雙鳳眼甚至都沒往孟然的方向瞥,只是不緊不慢地走在鹿金棠身旁的兩步開外。
孟然所有的話語頓時卡在了喉間,那隻本已邁出去的腳硬生生釘在原地。
空桑三公子!他怎麼會跟鹿金棠一起來書苑?!
雖說這鹿金棠如今已是空桑府的爭權者,但也僅僅是上不得檯面的爭權者罷了,怎有資格跟空桑三公子一起到書苑來?
孟然身後的幾個跟班也傻了眼,腳步不約而同往後挪了半寸。
十大家族裡就屬空桑氏最為龐大,空桑氏的威名京城無人不知。
三公子空於野更是出了名的乖張暴戾,惹了他的人不死也得脫層皮,孟然家世再顯赫,在空桑氏面前也不夠看。
鹿金棠瞥見孟然便猛翻了個白眼,感覺自己要被煩透了。
她這一天天的,身邊就沒個消停的時候。
看來自己得加把勁趕緊升到甲院,等入了甲院有了空桑府正式的身份,這些無聊的傢伙應該就不敢再往她身邊湊了吧?
“......”
她瞥了眼空於野,見孟然嚇得連話都不敢說了,正琢磨著要不要順水推舟拿這空於野當個擋箭牌。
下一瞬,卻見空於野薄唇邪勾,忽然俯下身來,湊近她耳畔。
少年語調裹挾著笑意,說出來的話卻幸災樂禍到了極點,“小喪家犬,你的好事將近了,可別死太早啊。”
檢討,得罪家主,是死。
不檢討,得罪上官風,沒了苑幣連飯都吃不上,耗不了幾天就得被淘汰出局。
左右都是死。
他倒要看看,這鹿金棠能有什麼法子從這死局裡破出一條生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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