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桑芍藥紅著眼眶哽咽,“恩人,我還以為你死了。”
鹿金棠嘴角一抽,“……我看起來很容易死嗎?”
被她這麼一逗,空桑芍藥破涕為笑,笑著笑著又紅了眼圈,“那日若不是為了救我哥哥,你也不會被三長老盯上,都是我害了你。”
“停。”鹿金棠抬手打斷她,表情認真,“救你哥是我自己的決定,跟你沒關係。你哥怎麼樣了?”
空桑芍藥自然知道鹿金棠在轉移話題,省的她繼續自責。
她感動頷首,“毒清了,已經好多了。”
鹿金棠鬆了口氣,揚臂拍了拍她的肩,“好好學醫術,等我入了翰林院便去尋你。”
空桑芍藥用力點了點頭,有些懊惱地垂下眼,“可惜翰林院不用苑幣,不然我就可以分恩人一些了。”
聽她提起苑幣,鹿金棠又是一陣頭疼,也不知道今天的生意宣傳有沒有用。
兩人正說著話,旁側便傳來一聲怒吼。
“鹿金棠!你個逆女!”
鹿鼎盛怒氣衝衝而來,一張老臉漲得通紅,身後還跟著抹眼淚的鹿晚櫻。
空桑芍藥認出了鹿鼎盛,心頭一緊,下意識扯了扯鹿金棠的袖子,眼神里滿是憂色。
鹿金棠卻只是朝她安撫地笑了笑,“你先回去上課吧。”
空桑芍藥咬了咬唇。
她雖不放心,可這到底是鹿氏的家事,她確實不好插手。
空桑芍藥只得點點頭,又看了鹿鼎盛一眼,轉身快步離開。
鹿金棠目送她走遠,這才轉身抬手掩著嘴打了個呵欠。
“阿加西,你誰啊?”
她眼皮半耷拉著看向鹿鼎盛,那神情活像是在看一個半路攔道的陌生人。
鹿鼎盛一愣。
鹿晚櫻眼中噙著的淚轉了幾轉,欲落不落,“嫡姐,爹爹到底是您的生父,您怎可這般說話?”
鹿金棠輕嘖了一聲。
她想起謝夢雨哭起來那副眼淚汪汪的小模樣,只覺得心疼又可愛。
可換作眼前這位,怎麼看怎麼心煩,恨不得一記白眼翻到天上去。
“孽障!”鹿鼎盛氣得鬍子直翹,指著鹿金棠的手指都在發抖,“你身為鹿氏嫡女跑去認他人作父!你當老夫是死了嗎!”
鹿金棠嗤笑一聲,眼底的譏誚迸濺而出,“現在知道自己活著了?當初我被趕出鹿府的時候你怎麼沒阻止一下?怎麼?今天剛詐屍嗎?”
這話一齣,周圍假裝路過,實則吃瓜的學子們嘴角猛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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