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嫡女好有趣。”
季池暉伸出舌尖輕舔了下唇角,眼底裹挾著玩味之色。
他轉過身,對著屋內正在下棋的兩人說道,“這般遠都能察覺到我的視線,有機會定要去會會她。”
棋盤前,執白子的那隻手微微一頓。
空知禮拈著一枚白子抬了抬眼,語氣平靜,“論近身功夫,你不是她的對手。”
季池暉臉上的笑意僵了一下,隨即轉頭看向空知禮,“你怎麼知道?”
與空知禮對弈的女子聞言,捏著黑子的手也是一頓。
女子一身淺藍薄紗廣袖襦裙,衣身上繡著淡白蓮紋,銀花珠釵點綴在烏黑的髮髻之間,襯得她慵懶貴氣。
此人正是花氏家族的嫡女——花茉蓮。
“你與她交過手了?”花茉蓮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確定。
畢竟這鹿金棠入空桑府不過寥寥幾日,僅是掛名子弟,按理來說沒有膽子敢挑釁空桑府的繼承者才對。
而空知禮向來隱忍,非特殊原因不會主動去招惹別人。
空知禮略一頷首,神色不變,“交過手了,她與其他爭權者不一樣。”
花茉蓮抬起一雙狐狸似的媚眼,柳眉輕蹙,“所以,是她毀了你的八角蓮?”
聽著這話,季池暉臉上的嬉笑之色也登時收斂了幾分。
“嗯。”空知禮放下手中一白子,略一頷首。
季池暉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從窗邊走回來,在棋盤旁站定,“那她這是成心要你死啊,若真是如此,咱們先動手為先。”
他知道八角蓮對空知禮意味著什麼,那是這世上屈指可數的能續空知禮性命的東西。
毀了它,就等於是想要空知禮的命。
在季池暉的行事準則裡,對想要你命的人,沒有什麼道理好講,只有先下手為強。
空知禮執棋的手卻停在了半空。
良久,他將那枚白子輕輕放回棋盅裡。
“她並不知那八角蓮對我的重要性。”空知禮的聲音極慢,像是在分析一道棋局,“況且,是我先對她出了手。”
花茉蓮的指尖輕顫,抬眼靜凝著空知禮。
知禮生性冷淡,從不輕易出手,而一旦他出手了,那必然是動了殺心。
可他現在卻在替那小嫡女說話,這代表什麼,她再清楚不過。
“你不想對她出手?”花茉蓮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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