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鹿金棠依舊仰著臉看他,目光亮晶晶的,像是在等他的回應。
她知道現在這滿院子的人一定覺得她不知死活。
可這些人不知道,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空桑曜喜歡瘋子,可瘋子也有喜怒哀樂,瘋子也會撒嬌賣乖。
她若從頭到尾都是冷血狠辣的面孔,那便不是瘋子,是兵器。
她要在最恰當的時候露出最柔軟的一面,讓空桑曜覺得她不是一件只會傷人的兇器,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她要賭這個坐擁十大家族之首權勢卻從未體會過尋常親情的男人,會不會被這一聲好爹爹打動,哪怕一丁點。
“胡鬧。”
空桑曜開了口,語調依舊是慣常淡漠,甚至帶著不易察覺的訓斥意味。
可鹿金棠還是聽到了與以往不同的調調。
誒嘿!
賭對了!
鹿金棠心底狂喜,面上卻像失落的小女孩似的癟了癟嘴,乖乖鬆開扶手往後退了半步。
滿堂人看著這一幕,腦子裡不約而同地蹦出同一個念頭:
這就完了?
不是!這就完了?!
三長老瞪大了眼睛,終於忍不住出聲:“家主!她方才喚您……”
“怎麼?”空桑曜偏頭看他,語氣冷厲,“三長老對本家主管教晚輩也有意見?”
三長老所有的話都被堵死在嗓子眼裡,彎著腰連退兩步,“不敢!不敢!”
可他的腦子還在嗡嗡作響。
家主何時對哪個晚輩有過這般縱容?
那三個公子在府中多年,莫說喚一聲爹爹,便是多看一眼都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這外姓丫頭才入府多久,竟敢當著滿堂人的面這般放肆,而家主居然輕輕揭過了?
這丫頭不僅能打,還能撒嬌,這到底是什麼妖怪?!
今日之後,這鹿金棠在府中的地位只怕要不一樣了。
家主對她的態度,已經不是對待一個普通繼承者的態度。
眾長老只能將最後的希望寄託於空桑訣,祈求他能夠扳平這局勢,好叫這鹿金棠吃點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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