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桑曜揚唇淺笑,那笑意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是血的少女,慢悠悠開口,“六長老畢竟也跟隨我許久,不如今日給我個面子,便放了他,可好?”
鹿金棠心裡冷笑,牙齒咬得咯吱響。
這瘋子當然要求情了!
六長老不過是替他辦事的一條狗,沒有六長老暗中排程六脈的人馬,他今天哪能看到這麼一齣兄弟鬩牆的好戲?
他心裡指不定對這老東西多滿意呢,嘴上卻裝模作樣地求個情,真是顯得他了。
可惜了。
鹿金棠垂下眼簾。
我砍不了你這個老登玩意,我還砍不了一個NPC?
她沒有理會空桑曜的話,扭過頭,揚起手臂,朝著剛鬆了一口氣的六長老手臂上就是一擊。
“啊!!!”
六長老慘叫著捂住胳膊,鮮血從指縫間湧出來,染紅了他半邊袖子。
他踉蹌著往後退了好幾步,後背撞上身後的營帳柱子,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家主都親自開口替他說情了,這死丫頭竟還敢動手?她是瘋了嗎?當真無法無天了?
其餘長老們面面相覷,眼中也都是同樣的震驚,但沒有一個人出聲。
換做以前,他們早就群起而攻之,用家主來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了。
可如今不同,他們是真怕了這瘋丫頭。
鹿金棠不在意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她轉過身,抬起眼,毫不怯懦地迎向高座上的空桑曜。
那雙杏眸清亮坦然,沒有半分心虛,更沒有半分後悔,“今日我若折在山林,也便算了,可既然我活著出來了,身上有多少傷,我自要討回來。”
她頓了頓,劍尖朝六長老的方向虛虛一點,語氣裡帶了幾分不以為然的輕蔑,
“家主,旁支註定只是旁支,即便跟您再久,他也不過是跟隨您的寵物罷了,還請家主不要對寵物動了感情。”
這話一齣,滿場倒吸一口涼氣。
六長老捂著血流不止的手臂,臉色慘白,不只是因為失血,更因為這句‘寵物’
他在空桑氏辛辛苦苦幾十年,在這丫頭嘴裡竟成了一條狗。
空桑曜直直凝著跟前這個對他說教的少女,眼底的玩味不知何時已經褪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深冷意。
他微眯起眼,威壓自周身炸開,壓得在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你在教本家主如何做事情?”
鹿金棠感受到了那股沉重威壓,不但沒有退縮,反而將脊背挺得更直。
在空桑曜面前,唯有越瘋,越不畏他,才能受他更多寵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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