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桑曜端起茶盞又放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甚情願的鬆動,“她入空桑府也才沒幾個月,根基都沒站穩,手上沒有自己能用的勢力,也不是她能力不夠。”
他頓了頓,聲音又淡了幾分,像在給自己找臺階下,“就幫她這一回。”
殷奉怔在了原地。
他伺候了空桑曜大半輩子,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位家主的脾性。
空桑曜向來信奉適者生存四個字,對三位公子也好,養子養女也好,從不在誰落難時伸手拉一把。
在他看來,能自己爬起來的才是值得留的,爬不起來的便該被淘汰。
可今日家主竟然破例了?!
殷奉愣了好幾息才回過神來,低頭應了聲:“是,老奴這就去安排。”
看來,四小姐在家主心裡的位置,果真不同。
空桑曜坐在空蕩蕩的前廳裡,望著門口那片明晃晃的天光。
不知怎麼的,忽然彎了下嘴角,又迅速收平。
那丫頭,他倒真挺稀罕的。
稀罕到真想把其他人都殺了,只捧她上位。
可這樣的話,好像就沒那麼有意思了啊。
......
鹿金棠剛邁出前廳,身後便傳來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鹿姑娘。”
她回頭,空知禮從門內追出來,在廊下站定,日光落在他身上,襯得其溫潤又疏淡。
他面上依舊是那客氣得體的笑意,“鹿姑娘一個人去鹿氏,可有把握?”
鹿金棠停下腳步,偏頭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
最近這段時日,空知禮出現在她面前的頻率明顯高了許多,總能在恰當的時機冒出來。
偏生她看不出他有任何敵意,那態度倒更像是在有意結交。
空知禮似也察覺到了她眼底那層毫不掩飾的防備,微垂下眼,“鹿姑娘無需這般防備在下,世間並無不求報答的好,在下亦是如此。”
鹿金棠眉梢微動。
空知禮繼續道:“所以鹿姑娘若今日去鹿氏那邊有需要幫忙之處,在下可助你一臂之力。”
他說得坦蕩,沒有故弄玄虛的留白,就那麼直白地告訴她——我幫你,是因為我也有事要找你幫。
鹿金棠滿眼詫異看著他,足足愣了兩息才回過神來。
“你......”鹿金棠斟酌了一下措辭,歪了歪頭,“你有事想讓我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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