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奉見她還愣著,忙笑著提醒了“四小姐,還不快謝過家主?”
鹿金棠回過神來,迅速把臉上那點怔忡壓下去,換上副受寵若驚的表情,起身朝空桑曜行了一禮。
“謝家主關心,往後孩兒定會盡全力不讓家主失望。”
空桑曜看著她那副模樣,眼底笑意深了幾分,“行了,明日我要出門一趟,約莫半個月回來,府中事務暫由殷奉打理,你們幾個好生待著,別趁我不在把府邸拆了。”
鹿金棠垂著眼,裝作在認真聽訓的樣子,眼底卻飛快掠過一道銳光。
半個月!空桑曜要離開半個月!
空桑曜不在,府中的耳目自然鬆懈許多,那些釘在牆上的眼睛也會跟著主人一起撤走大半。
如此一來,她就可以找個時間跟空知禮好好規劃一番如何將這八角蓮不動聲色送出去了。
殷奉立即垂眸恭敬應道:“家主放心,老奴定會好好打理府中事務。”
……
午後的練武場被日頭曬得發燙,空桑芍藥正在場中揮汗如雨。
鹿金棠蹲在石階上,手肘撐著膝蓋,明顯的心不在焉。
她腦子裡轉的全是八角蓮的事,空桑曜明日離府,半個月一眨眼便過了的,她卻還沒想好法子。
她正想得入神,微生棋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側坐下,“大小姐,你怎麼了?從今早起你就一直不在狀態。”
“既然你看出來了,我就不瞞著你了,”鹿金棠被他點破,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我藉著狩獵頭籌,已經把那株八角蓮拿到手了。”
微生棋的眉頭微動,驚愕不已,“大小姐!你拿到八角蓮了?!”
“難的從來不是拿,是怎麼送出去。”鹿金棠攤了攤手,語氣裡難得透出幾分煩躁,“直接送過去,等於自尋死路。假意被搶聽著可行,可但凡戲演得有半分假,被空桑曜瞧出破綻,我和空知禮都跑不掉。”
微生棋也陷入了沉默,眼底的擔憂藏都藏不住。
他愁的就是這個,要搶,就得搶出兩敗俱傷的架勢,不然騙不過人。
空知禮若毫髮無損地把東西拿回去,這戲就太假了,反倒顯得大小姐故意放水。
就算空桑曜信了,大小姐的實力在空桑曜心中也會跌一個檔次。
微生棋看了她一眼,眼底浮起無盡憂心,“大小姐!聽芍藥說你昨天受傷了!你的身手我還能不清楚嗎?空於野根本沒辦法傷著你!你是不是故意的!”
“噓!”鹿金棠捂住他的嘴,“隔牆有耳,小聲點。”
微生棋癟嘴,氣鼓鼓地轉過眼,“總之,大小姐,反正這空知禮都要死了,你乾脆就莫要救他了,這樣的話,空桑曜那裡對你的信任也會多一分啊。”
鹿金棠瞥了他一眼,杏眸難得染上些許不悅:
“我入空桑氏是為了坐上家主之位,不是隨便濫殺無辜。如果空知禮對我有殺心,我定會剷除,可如今他幫我頗多,我不可能將其當成墊腳石。即便往後他心甘情願,也要到他油盡燈枯的那一瞬,而不是在他還能再活些日子的時候。”
微生棋被說的臉有些發燙,最終還是垂下眼不敢再語。
鹿金棠頓了頓,驀然想起什麼,抬眼看向微生棋,“對了,我一直有個事想問你。花氏和季氏這兩大家族,跟空知禮的關係真的有表面看起來那麼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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