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為什麼還要拿頭籌去換?為什麼要在晚宴上當著所有人的面演那出戲?她難道還有別的打算?
三人正各自沉默著,棋閣的門上忽然傳來幾聲叩響。
“篤篤篤。”
三聲,不急不緩,力道均勻。
季池暉猛地從椅背上坐起來。
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底看到了警覺。
棋閣是他們的私密據點,尋常時候不會有人來打擾,連送茶的僕役都是定點定時,絕不會在這個時辰叩門。
花茉蓮壓低了聲音,“誰?”
門外安靜了一息,隨即回道:
“我,開門,外頭沒人跟著,我繞了三圈才過來的。”
是鹿金棠。
季池暉鬆了口氣,起身去拉開門閂。
門一開,鹿金棠閃身進來,反手便把門帶上了。
她靠在門板上,偏頭透過窗縫往外掃了一眼,確認院中無人尾隨,這才轉過身來看向屋內的三人。
“鹿姑娘?你怎麼……”空知禮一愣。
鹿金棠沒理會他們三道驚異的目光,徑直向前邁了半步,“長話短說,八角蓮,我想到法子給你了。”
空知禮眼底的茫然尚未散去,聽到這一番話,忍不住張了張嘴。
“這幾日家主出門。”鹿金棠抬眼,語速不快,卻字字清晰,“府中若有什麼異動,主事的是殷奉。殷奉再老辣,也比不上空桑曜本人,只要咱們這場戲演得夠真,殷奉瞧不出破綻來。”
空知禮與季池暉對視一眼,兩人面上都還掛著未消的怔忪,顯然沒料到她來得這樣直接。
季池暉張了張嘴,想問她怎麼知道棋閣的事,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眼下確實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倒是花茉蓮,只恍惚了一瞬便回過神來。
她將茶匙往盞中一擱,兩步便湊到了鹿金棠面前,眉眼彎彎地笑起來,“棠棠你說,該怎麼做?”
鹿金棠一愣,被她這熱情驚得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後背幾乎貼上門板。
她偏頭上下打量花茉蓮一眼,滿臉都是茫然。
這位花氏繼承人跟她是何時有的交情?她入書苑這幾日,跟花茉蓮連一句正經話都沒說過的啊。
鹿金棠默了一瞬,也沒再多想花茉蓮那聲過分親暱的“棠棠”,徑直把思緒拽回正題上,“既然要搶,我們便搶得轟轟烈烈些,雙方都得掛點彩,這戲碼才能叫真。”
季池暉眉頭皺得更緊,指尖在桌沿不自覺地敲了兩下,“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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