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蹙了蹙眉,腳步放輕,藉著窗欞縫隙往裡面看。
教堂裡,鹿鶴鳴正站在空桑芍藥面前,身形往那兒一杵幾乎把小姑娘整個罩進影子裡。
他橫眉豎目,手指幾乎戳到空桑芍藥鼻尖上,唾沫星子噴了她一臉。
空桑芍藥縮著肩膀站在原處,下意識地想往後躲。
鹿金棠的眉頭擰得更緊了,正想上前去,微生棋已行至空桑芍藥身側,抬手拍拍她的肩膀,“邁出一步,才有成功的機會。”
空桑芍藥猛地一顫,她偏頭看了一眼微生棋,一雙眼睛裡蓄著水光。
沒錯!她得勇敢起來!
不然這些天豈不是白練了!
空桑芍藥收回目光,挺直了腰板,聲音還有些抖,卻到底清清楚楚地說了出來,“我不去!”
鹿鶴鳴愣了半息,像是沒反應過來這個平日裡唯唯諾諾的小丫頭片子竟然敢當面頂撞他。
等他回過神來,那張本就漲紅的臉幾乎擰成一團,目眥欲裂地暴吼一聲,“你找死!”
言畢,揚拳便朝空桑芍藥面門砸過去。
那拳頭裹著風,又快又狠,根本不是嚇唬人的架勢。
鹿金棠在廊柱後面幾乎要邁步衝出去,可腳還沒抬起來,便看見了讓她生生頓住的一幕。
空桑芍藥沒躲。
不僅沒躲,她甚至迎著那拳頭上去了。
這些天吃的苦在這一刻全都化作了肌肉裡的本能。
她不再下意識地抱頭蹲縮,不再閉著眼睛等拳頭落下來。
大小姐說的沒錯!
被打不可怕,只要抓住一次機會,就有希望。
她的手迅速伸出扣住了鹿鶴鳴的手腕,轉身、俯身、彎腰、借力、狠狠一甩。
鹿鶴鳴整個人被一股大力拽離地面,隨後“砰”的一聲重重砸在地上。
後背著地,塵土四濺,他仰面朝天躺在石板地上,眼睛瞪得溜圓,像是還沒弄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
整個教堂內瞬間鴉雀無聲。
“我去!什麼情況?!”
“這空桑芍藥瘋了吧?!敢反抗了?!”
“嘖,你們也不看看她最近被鹿金棠那個魔鬼折磨成什麼樣了,換我我也得瘋。”
“說得也是……這鹿金棠簡直就是怪物,太可怕了,竟然能把好好的一個人逼成這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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