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
她知道他恨錯了人,知道空知禮是替空桑曜扛了十幾年的黑鍋。
可空於野不知道。
他七歲那年親眼看著母親死在空知禮劍下,那幅畫面烙在他腦子裡,成了他十幾年揮之不去的夢魘。
如今空知禮自知已無多少性命可活,又不願將以往的真相告知,讓空於野徒增煩惱。
鹿金棠鬆開了揪著他衣襟的手,空於野的後背重新跌回泥水裡。
“......”她從他身上站起來,低頭看著這個眸中充斥恨意的少年,所有憤怒都化作了悲涼。
空知禮如今也不知怎麼樣了。
那一劍她刺得極險,可即便如此,這種傷勢也是九死一生。
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差錯,空知禮都會當場斃命。
更何況,若他自己求生意志不堅定,便是華佗再世也拉不回來。
他一心求死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如今又捱了這一劍,他會不會覺得就這樣死了也好,正好成全了所有人?
鹿金棠睨著他,語氣稍緩:“空於野,如果眼見為實的話,你為何會覺得我是好人?”
空於野渾身一僵,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
......
花茉蓮和季池暉抬著擔架出了空桑府側門,雨勢未歇,長街空無一人。
擔架上的空知禮雙目緊閉,面白如紙,每次顛簸都讓傷口邊緣滲出新血沫。
花茉蓮扛著擔架前端,雨水混著眼眶裡滾落的熱淚一起滴在地上。
“阿禮傷得這般重,”她的聲音抖得幾乎說不成句,腳下還在機械地往前走,可語氣裡已經帶了幾分絕望的哭腔,“即便去尋御醫,定然也無用了。這一劍貫穿了胸膛,便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回來,我們這是要把他往哪兒送啊?”
季池暉扛著擔架後端,腹部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每走一步都扯得生疼。
他看著前方茫茫的雨幕,腦海中卻反覆回放著方才在院中鹿金棠揪著他衣襟說的那番話。
鹿金棠既然敢刺這一劍,還同他言說了那一番話,便證明她留了後手,絕不會讓空知禮就這麼死在她手上。
以他的經驗來看,阿禮這傷勢送去任何一個醫館都等於是把其往死路上送。
可鹿金棠既然言說了送去青龍幫,那說不定那裡真的有能夠救下阿禮的人,不管怎麼樣,他都要試試。
他抿了抿乾裂的嘴唇,偏頭看向花茉蓮,“茉蓮,你知道青龍幫嗎?”
花茉蓮一愣,抬手抹了把臉上的雨水,茫然道:“青龍幫?有所耳聞,在江湖上頗有威望。可你這時候提它做什麼?我們眼下最要緊的是給阿禮找大夫,不是跟江湖幫派打交道。”
季池暉深吸一口氣,聲音沉了幾分,“那我們現在就去青龍幫。”
花茉蓮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瘋了?阿禮尚有氣息在,該立即送去尋御醫才是。”
。麼什釋解想正,張了張暉池季
。影人道一來出躥地倏暗,口開及得來沒還他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