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金棠被他的反應弄得一愣,點了點頭,“對,就是那個執戈營統領。大長老之子,哦,應該說現在他才是實際上的大長老了。他那個養父已經患了瘋病,空桑氏怎麼會讓一個瘋子佔著長老之位。”
鹿建國懵了,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家這女兒。
空桑訣,他對這個角色的印象太深了。
那是個徹頭徹尾的神經病,做事毫無顧忌,偏偏又清醒得可怕,永遠站在最有利的位置上冷眼旁觀。
最讓鹿建國記憶猶新的是最後一次時間回溯,空桑曜倒臺前夕,那小子只留下一張告別字條,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人見風使舵的本事堪稱一絕,總能在最危險的時候做出最精準的判斷。
“棠棠。”鹿建國的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眉宇間浮起少有的凝重,“這個空桑訣,絕對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他不是一個能拿來當‘半個人脈’的人,他太清楚了,清楚到永遠不可能真正站在任何一邊。”
“他在幫你,只可能是他覺得你有意思。可一旦他發現你這條船要沉了,他會抽身得比誰都快。”
鹿金棠沉默了一瞬,沒有反駁。
她知道父親說的是實話。
空桑訣這個人骨子裡就帶著一股子捉摸不透的邪氣。
他幫她,像是施捨,又像是投資,可從頭到尾都沒有真正付出過什麼實質性的籌碼。
可不管怎麼說,那傢伙不是全心幫空桑曜,也不是全意幫她,這樣就夠了。
“我知道,”她抬起眼,目光沉靜,“所以我只給他算半個人脈。剩下的半條,等我摸清他到底想要什麼之後,再決定要不要給他補上。”
鹿建國搖了搖頭,神色卻並未因她這話而放鬆下來:“那小子就是個瘋子,他說幫你,只怕是唬你的,萬一他哪天玩眼紅了,把你供出去……”
他說到這裡,自己先打了個寒噤。
空桑訣那個角色他太清楚了,他幾次輪迴後就摸清楚了。
空桑訣就是個不折不扣的變數,永遠笑吟吟的,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最要命的是,他每次都能在局面崩盤之前全身而退,像條滑不溜手的泥鰍,誰也抓不住。
鹿建國怎麼想都覺得不靠譜,讓這種人知道太多,無異於在枕邊放一把開了刃的刀。
鹿金棠伸手卷了卷鬢角碎髮,指尖繞著那縷髮絲轉了兩圈,語氣倒是比她爹還穩,“爸,我知道他的尿性,但自古計謀都有賭的成分在。”
“那小子如今在空桑氏地位極高,深得空桑曜信任,執戈營又全聽他的調遣。”
“若能得他相助,是極好的機會,我實在不想放過。”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況且據我這些日子的觀察,他好像並不是衝著家主之位來的。”
“他好像就單純是個攪屎棍,喜歡看熱鬧,喜歡鬧得滿城風雨。”
“一個只想看戲的人,比一個想搶戲的人,反而更好打交道只要我這條船沉得不夠快,他就不會第一個跳。”
“……”鹿建國聽著女兒這番話,心中愈發打鼓。
。去回了咽又邊到話可,句幾勸再想,張了張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