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勁的靈力衝擊撲面而來,震得他胸口一陣發悶,氣血翻湧,險些立身不穩。
祝霖風深耕機關術與內家功法數十年,修為高深莫測,這含怒一擊,乃是全力出手。
別說是一個身形單薄的少女,就算是同樣身負內力之人正面硬接,也會瞬間丹田破碎,當場殞命。
這一掌落下,鹿金棠絕無生還可能。
“逆子!你給我滾開!”
祝霖風招式驟停,硬生生收住掌力,殘餘的靈力激盪得周遭桌椅輕顫。
他看著死死擋在少女身前半步不退的親生兒子,眼底怒意更盛,聲音冷厲如刀,“她是空桑曜的人!是空桑府的爪牙!你可知空桑府造下多少殺孽?你還要護著這種人?!”
祝堇年脊背繃得筆直,任憑父親的威壓盡數落在自己身上,依舊沒有半分退讓。
他微微垂眸,清雋眉眼間染著幾分執拗與堅定,音色清亮沉穩,“爹,她只是個女子,孤身至此,未曾傷及祝府一人,您何必一齣手便如此狠厲取她性命?”
“逆子!老子何須你來教我做事!”
祝霖風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看著自家胳膊肘往外拐的兒子,簡直恨鐵不成鋼。
他眼底滿是怒火與失望,“我祝氏與空桑勢不兩立!但凡空桑之人皆不可信!你今日護著她,來日必然後悔!”
“我警告你祝堇年,從今往後你與她徹底斷絕牽扯,你想娶她護她,除非我死。”
冰冷的話語砸落下來,帶著斷絕一切的決絕。
祝堇年肩頭微微一僵,睫毛輕顫,喉間莫名一陣乾澀發緊。
他從未見過父親如此震怒,也從未被父親如此厲聲警告。
可即便不能娶她,他也絕對做不到眼睜睜看著她死於自己父親掌下。
片刻沉默後,祝堇年緩緩抬眼,字字清晰,“孩兒未想過與她成婚,也從未妄圖與空桑有任何牽扯。”
“……”祝霖風微微一怔,眼底怒意稍滯。
祝堇年繼續開口,句句懇切,“爹,您深知空桑曜性情陰戾偏執,手段狠絕無情,視麾下子弟為棋子,動輒殺伐懲戒,從無半分情面。”
“鹿姑娘若真是空桑曜的心腹爪牙,何須孤身潛入祝府?何須如此迂迴求取手札?以空桑府的勢力,大可直接強取豪奪。”
“孩兒猜測,她大機率是被空桑曜逼迫至此,身不由己,身陷絕境,根本無從選擇。”
祝霖風看著兒子一本正經據理力爭的模樣,險些被氣笑,“你倒是會為她開脫,不過初見兩面,你便這般信任於她?”
“孩兒只是就事論事。”祝堇年垂眸,語氣執拗。
祝霖風盯著自家兒子眼底藏不住的維護與動容,心中已然通透。
這混小子,嘴上說著沒有念想,可眼底的在意根本藏不住。
他心知自己這兒子看似頑桀跳脫,實則心性執拗,一旦認定的人和事,便絕不會輕易放手。
今日自己若是執意斬殺鹿金棠,父子二人必會生出無法彌補的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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