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想著,空桑黎便帶著空桑奕幸災樂禍地跟了上去。
“……”鹿金棠眼神稍瞥。
見那兩人風風火火跟出去後,嘴角微揚,忍不住笑出聲。
呵,真是一拋魚餌就上鉤,兩個蠢貨。
空於野走在廊下,步子不緊不慢。
他端著空碗,正往膳房的方向去,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不輕不重的腳步聲,還夾著幾聲極低的竊笑。
他腳步未停,只微微側了側臉,餘光掃見了空桑黎和空桑奕一前一後地綴了上來。
“……”他眸色沉了沉,沒有回頭。
“喲,這不是三公子嗎?”空桑黎從後面趕上來,故意把聲音拖得又長又亮,引得廊下幾個正要去用飯的學子紛紛駐足,“怎麼幹起這伺候人的活計來了?昔日三公子在書苑裡可是橫著走的人物,如今竟也學會給人端碗盛飯了?”
空於野沒應聲,繼續往前走。
空桑黎臉色一沉,幾步繞到他前頭,抬手便是一巴掌打翻了空於野手裡的碗。
瓷碗摔在地上,碎成幾瓣,清脆聲響在迴廊裡格外刺耳。
空桑奕站在後面,先是一驚,隨即便也壯著膽子喝道:“空於野,你還當自己是三公子呢?你現在不過是鹿金棠養的一條狗!見了我們,不會搖尾巴,還敢拿眼睛瞪人?”
空於野終於停住了腳步。
他垂下眼,看著地上的碎瓷,沉默了片刻。
圍觀的學子越來越多,抱著看熱鬧的心思,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空桑黎見狀愈發得意,又往前逼了一步,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碎瓷片,挑釁道:“怎麼?不服氣?你以往不是挺能打嗎?來啊,往這裡打。”
他指了指自己的臉,笑得又狂又賤。
空於野彎腰將地上的碎瓷一片一片撿了起來,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讓開。”
空桑黎沒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愣了一瞬,隨即大笑起來,“哈哈哈哈!你們看見沒有?昔日不可一世的三公子,如今真成了一條搖尾乞憐的狗了!”
他笑得張狂,可話還沒說完,一道勁風突然從廊下襲來。
只聽“啪”的一聲脆響,空桑黎臉上結結實實捱了一巴掌,整個人被抽得橫飛出去。
隨後撞在廊柱上又彈落在地,嘴裡噴出一口血沫,混著半顆牙齒。
鹿金棠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廊下。
她甩了甩手腕,目光淡得像在看一隻被拍死的蒼蠅。
“鹿……鹿金棠……?”空桑黎見到來者,嚇得立即往後縮了半步,方才那股張狂勁兒瞬間散了個乾淨。
鹿金棠沉下眼看他,冷嗤一聲,“空桑黎,你想死嗎?”
空桑黎一愣,又往後挪了挪,後背撞上冰冷的廊柱,退無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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