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如此,西域珍稀玉石,沉香香料,異獸錦緞。所有獨家貨源,皆由他一手把控配額。”
“哪家世家順從聽話,便能分到些許紅利,維持家族體面營收。哪家稍有異動不肯俯首,他只需一紙私令,截斷貨源,封鎖關隘,扣壓商隊。”
“斷一次商路,便是一戶世家半年乃至一年的營收盡失。”
“反覆幾次,再富庶的世家,也會財源枯竭,根基動搖,最後只能乖乖低頭,任其拿捏。”
這話落下,棋閣內一片死寂。
花茉蓮輕輕抿住唇,眼底難得褪去往日靈動嬌俏,染上一層凝重。
她花氏主營錦繡絲綢,半數高階織料,異域紋樣絲線,皆從西域經由舊絲路轉運而來。
從前她只覺家族年年上繳重稅,處處受制於人,憋屈難耐。
卻從未想過,空桑曜早已佈下天羅地網,將所有世家的財路,生計,未來,盡數鎖死在自己手中。
“……”賀司更是背脊一涼,瞬間懂了從前所有想不通的癥結。
往年賀氏也曾聯合兩三戶中小世家,試圖私下打通小道,繞開關隘私運貨物,想要掙脫盤剝。
可每次商隊剛入邊境,必遇劫匪攔路,或是關卡無故扣押貨物,人員莫名牽連獲罪。
當時他們只當是邊境亂象,世道無常,屢屢碰壁只能作罷,如今想來——
呵!哪裡是運氣不好?分明是空桑曜刻意打壓,精準殺雞儆猴。
他從不大肆屠戮世家,不輕易掀起族戰,不主動撕破臉面
他只需用一條商路,一紙稅令,一次截貨,便讓所有世家安分守己,永遠只能在他劃定的方寸之內苟延殘喘。
溫順者,得殘羹紅利。叛逆者,傾家蕩產。
溫柔的牢籠,最是無解,也最是誅心。
鹿金棠垂眸看著桌案,眼底沉澱著一片通透的清明,所有紛亂思緒在此刻盡數理順,整條奪權脈絡,清晰鋪展在心底。
難怪九大家族積怨多年,人人恨空桑曜專斷跋扈,壓榨不休,卻始終無人敢真正聯手反叛。
不是不敢,是不能。
所有人的命脈都捏在敵人手裡。
一旦起兵對峙,空桑曜只需輕輕收緊商路韁繩,切斷所有貨源與通路。
他無需一兵一卒征戰,便能讓九大世家財源斷裂,人心潰散,內亂四起,不攻自破。
沒有底氣的反抗,不是起義,是自取滅亡。
想通後,鹿金棠緩緩抬眸,眸光清亮銳利,“所以,我們不能貿然煽動各家主起事。”
“各家主肩上扛著的整個家族興衰榮辱,他們不是懦弱,更不是甘願被欺壓,他們是不敢賭。”
一句不敢賭,道盡所有成年人的權衡無奈。
。所失離流人族門滿,覆傾家世年百是便,慎不朝一
。格資的命賭意肆,熱意肆有沒本,冰薄履如步步,業基命族全負,主家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