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便出了雅間,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
去衙門的路上誰都沒說話。
家丁走在最前面,步子又快又大。
孟樹生跟在後頭,杜伏成走在他旁邊,孟山川、孟平川、常秋棉走在最後面。
常秋棉走了一會兒,側頭看了孟平川一眼,他的臉色有些發白,嘴唇抿得緊緊的。
她收回目光,沒說什麼,把手伸過去,碰了碰他的手背。
他愣了一下,低下頭看了看她的手,沒握住,也沒躲開,就那麼並排走著。
到了衙門,家丁進去辦手續。
其他人等在門外。
契約拿出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到半空中了。
家丁把幾張紙遞過來,讓孟樹生按手印。
孟樹生把手指在印泥裡按了按,在那幾張紙上一個一個地按下去。
孟山川簽了自己的名字,孟平川和常秋棉也簽了。因為賣的所有地基裡,他們年前去辦手續的時候,都有份,只有老四的,是孟樹生籤的字。
家丁將錢給了孟家,然後拿著自己那份契約走了,連個招呼都沒打。
杜伏成站在衙門口,看了看天,太陽明晃晃的,刺得人眼睛疼。
他轉回頭,看著孟家幾個人,道:“四十兩,五天。”
孟樹生點頭。
杜伏成道:“我還有點事,就不跟你們一起回去了。”
然後就轉身走了。
常秋棉把錢收好,幾個人沿著來路往回走,在鎮口碰到了賣包子的。
常秋棉走過去用自己的錢買了十個,用油紙包著,分給幾個人一人一個,自己也拿了一個,剩下的用油紙包好,孟平川拿著。
四人三兩口吃完,然後回去了。
四個人回到家裡,石春華聽到動靜,趕緊走了出來。
“咋樣兒?”
孟樹生:“賣了,四十兩,五天內搬走。”
常秋棉把那四十兩銀子掏出來,遞到石春華面前。
“娘,這是那四十兩。五天之內要搬出去。”
石春華看著那包銀子,沒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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