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探子!”
石春華趕緊擺手,聲音也高了幾分。
“軍爺您看,這裡有老人,有孩子,還有抱著奶娃娃的。誰家派探子會帶著一家老小出來的?
那野豬是運氣好才打到的,我們在山上窩了好些天了,昨天才打到的野豬,還沒來得及全收拾完。
您看看我們的衣裳,看看我們的手,我們就是普通老百姓,都是種地的。”
四方臉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好一會兒,然後他偏了一下頭,示意身後的兵卒去檢查。
兩個兵卒從兩側繞過石春華,一個走到晾肉的樹枝前面翻了翻,把野兔和山雞拎起來看了看又扔回去,另一個走到洞口往裡探頭。
他看見常秋棉抱著小安縮在最裡面,鄭三丫一手摟著小恆一手摟著小妮,幾個孩子嚇得面色慘白,小安被洞裡的緊張氣氛驚得哭了起來,常秋棉趕緊轉過身去拍著他的背小聲哄著。
“隊長,洞裡都是女人和孩子,還有乾草和鋪蓋。”
那個兵卒退出來報告。
四方臉聽了,手裡的刀微微往下壓了幾分。
但他沒有收刀。
他的目光掃過空地上的野豬、石板上的肉塊、樹枝上晾著的兔皮,又掃過那一籃子洗乾淨的野菜,在那些明顯的食物和生活痕跡上一一停駐。
“這裡不能待。”
他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但還是很冷。
“這是我們駐軍的警戒區,百姓不準靠近。你們趕緊收拾東西,馬上離開。不得在此地逗留,聽清楚沒有?”
石春華連連點頭,“聽清楚了聽清楚了,我們這就走,馬上就走。”
她嘴上應著,心裡卻在飛快地轉。
山洞裡那些野豬肉怎麼辦?好不容易打來的獵物就這麼丟了?
可她不敢說,她只能先應下來,等這幫人走了再想辦法。
孟山川和孟平川正從山坳深處往回走,左全和洪下丘跟在後面,四個人手裡拎著剛打的兩隻野兔和一隻山雞,今天收穫不算多,但加上昨天的存貨,一家人吃個幾天不成問題。
孟平川走在前頭,腳步輕快,嘴裡還叼著根草莖,正跟左全說:
“回去讓我娘把兔肉燉了,多放幾根野蔥。”
左全笑著說:“三哥你就知道吃......”
話音未落,孟山川忽然伸手攔住了他。
“別動。”孟山川的聲音壓得極低。
四個人同時蹲下來。
透過灌木叢的縫隙,能看見山洞前面的空地上站著一隊穿灰褐色號衣的兵卒,領頭的是個四方臉的漢子,腰間挎著刀,正板著臉對石春華說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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