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下鄉:嫁個漢子奔小康》第239章 記數(2)

作者:星回落轉·3小時前

另一個說:“不跑,就等著餓死。”

兩人沉默了一陣,再沒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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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山川慢慢把身子隱進一叢枯竹裡,低聲對左全說:

“這地方也不是出路。清點人口,看著鬆散,其實把每戶都捏在手裡。

冊子一勾,連跑沒跑、死沒死都有人管。這哪是逃難,這是被人當牲口點數。”

左全“嗯”了一聲,說:“我娘他們…也不知在不在。”

他說話的聲音很輕,眼睛望著南方。

兩人繞到村北,又聽見有人在說:

“仗早打遠了。南邊都穩下來了,這邊不過是個過路的地方,怎麼還一天一遍地點人?

聽管事的說,下一步要編戶。以後哪個村子多少人,都要填在冊上。到時候再想走,就難了。”

孟山川聽了,反倒更不明白了。

叛軍打下這麼大片地方,別的都不做,先挨村清點人口?

打仗的軍隊,要人上戰場,要糧充軍需,可這裡的人說,這幫人不搶糧,不抓丁,只管數人。

這是什麼路數?

他想不通。

左全也不懂,只說:“他們清點越勤,咱們越不能落進去。等天再黑些,就繼續往南邊走,找個僻靜的地方休息。”

孟山川點頭,兩人沒再聽下去,藉著夜色,從村尾繞出村子,沿著一條幹涸的水渠往南走。

月亮已經被雲層遮了大半,四野裡一片混沌。

左全在前,孟山川斷後,兩人不點火,不說話,連步子都踩在一個節拍上。

走了約莫半個多時辰,地勢開始起伏,左全忽然拐進一片松樹和亂石交錯的小山坡,走到坡後,果然出現了一處天然凹進去的巖窩。

那地方三面被石頭圍著,頂上還有一叢野藤垂下來,正好遮住大半個入口。

左全貓著腰鑽進去,拿手摸了摸地面,是乾的,鋪著些被風吹進來的枯葉。

“就在這兒過夜。”左全說。

兩個人把背上的東西卸下來,在周圍拔了些半枯的艾草和野薄荷,點著燻了一遍巖窩,把蛇蟲鼠蟻燻得乾乾淨淨。

左全又搬了幾塊石頭堵在風口處,孟山川在巖窩外撒了層乾土,把被踩倒的草重新扶了扶。

夜風從外面吹進來,已經有些涼,但不算冷。

兩人分著嚼了幾口餅子,又喝了幾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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