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壯漢子趴在地上,哆嗦著說:“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其他人也跟著點頭,有的說“再也不敢了”,有的說“我們就是被攛掇來的”,有的說“放我們走吧,我們回去老老實實種地”。
老大沒理他們,走到方九跟前,看著他的眼睛,說:
“你是領頭的。你聽好了。這些人回去,要是再有一個來找我們麻煩,我就算在你頭上。你家在桑樹屯,對吧?
你昨晚說過你還有個老孃,還有個媳婦,對吧?你要是再敢動這個心思,我第一個找的就是你家。”
方九嚇得臉都白了,嘴唇哆嗦著,說:“不敢了,真的不敢了。我發誓,我要是再來,天打五雷轟。”
老大看了他一會兒,站起來,說:“把他們解開。方九留下。”
老二和老三把那些人一個一個解開了。
那幾個人被解開之後,連滾帶爬地往坳口外面跑。
有的跑了幾步摔了一跤,爬起來接著跑。瘦高個一邊跑一邊拿袖子擦鼻血,矮壯漢子捂著腦袋,跑得比誰都快。
老大在後面喊了一句:“記住我說的話!”
那幾個人頭也不回,跑得更快了。
方九還被捆在樹上。
他看見其他人都跑了,只剩下自己,臉一下子白了。
他以為老大他們要殺他。
他開始拼命掙扎,繩子勒進肉裡也不管,嘴裡喊著:“你們說了放我走的!你們說了的!”
老大沒理他。老二和老三走過去,把他從樹上解下來,可沒鬆綁。
老三從地上撿了一塊破布,捏住方九的下巴,把布團塞進他嘴裡。
方九的嘴被堵住了,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老三說:“別出聲。出聲就割了你舌頭。”
方九立刻不敢動了。
老三轉過身,朝坳口外面走去。
他要跟上那群跑了的人。
老大在後面說:“小心點。”
老三應了一聲,貓著腰,鑽進了灌木叢。
他沿著山坡往下走,腳步放得很輕。
那群人跑得急,路上留下了不少痕跡,他順著痕跡跟上去,跟了半個多時辰,看見那群人分成了兩撥。
少數幾個往鎮上去了,大部分都往一個方向走,進了附近幾個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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