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春華說:“那也別累著。慢慢繡。”
洛藍水說:“不急。一天一個多時辰。”
石春華看了看繡架上的底布,說:“這圖案複雜。你們娘倆繡得過來?”
洛藍水說:“繡得過來。又不是一天繡完。慢慢來。”
石春華坐了一會兒,看著她們娘倆飛針走線,心裡踏實。
她站起來,說:“那你們繡著。我去看看老二那邊。”
出了門,往院子裡走。
老二跟著老三去地裡幾天了,每天回來累得夠嗆,可精神頭比之前好了些。
石春華想著,等過幾天,再去集市上問問,看有沒有什麼適合老二的活。
她一邊走一邊盤算著,進了灶房,開始做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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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在趙木匠的木器鋪幹了快十天了。
每天天不亮就去,天擦黑才回來,中午在鋪子裡吃一頓。
趙木匠管飯,飯食不算好,可管飽。
老大幹活不惜力,刨板子、鑿榫頭、磨邊角,手上磨出了新繭子,可手藝確實在往上走。
趙木匠有時候過來看看,點點頭,說兩句“這兒再修修”“那兒的榫頭再緊一緊”,就不再多說了。
老大也不多問,悶著頭幹。
可他心裡一直擱著老二的事。
這些天他一邊刨板子一邊想,把能想到的路子都過了一遍。
去鋪子裡當夥計,人家嫌他腿不好。
去碼頭扛包,他扛不動。
去飯館跑堂,他跑不快。
守夜看倉,人家嫌他不識字。
他想著想著,手裡的刨子就慢下來,趙木匠在旁邊看見了,咳一聲,他又趕緊加快。
這天中午吃飯,趙木匠蹲在門檻上啃餅子,老大坐在旁邊的小凳上,端著碗,猶豫了半天,終於開了口:
“趙師傅,我跟您打聽個事。”
趙木匠嘴裡嚼著餅子,含含糊糊地說:“說。”
老大說:“您這兒…還收徒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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