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裡整完了,菜也種上了,雨也下過了。
這幾天沒什麼活幹,老三閒不住,在院子裡轉來轉去,一會兒拿鋤頭看看,一會兒去地頭轉轉,回來又蹲在牆根底下盯著院裡菜地裡新長得苗。
常秋棉看他在院子裡轉磨磨,說:“你轉什麼呢?跟個沒頭蒼蠅似的。”
老三說:“地裡活幹完了,閒得慌。”
常秋棉說:“那就歇著。一年到頭,能歇幾天?”
老三說:“歇不住。我尋思著,去附近山上打點獵。這陣子光吃菜,嘴裡都淡出鳥來了。打點野物回來,給孩子們解解饞。”
常秋棉說:“附近的山?你去過?”
老三說:“沒去過。聽孫叔說,北邊有座山,叫老熊嶺,山不算高,可林子密,野物不少。就是有點遠,走過去得半天。”
常秋棉說:“半天?那來回就是一天。你一個人去?”
老三說:“先去探探路。打得到就打,打不到就回來。不待久。”
常秋棉說:“那你去幾天?”
老三說:“兩天吧。頭天去,第二天回。要是打不著東西,就早點回來。”
常秋棉說:“行。那你小心點。別逞能。打不著東西不打緊,人全須全尾地回來就行。”
老三說:“知道了。”
他又去跟老二說:“二哥,我明天去老熊嶺打獵,兩天就回來。你這幾天去地裡看看,看看地裡有沒有積水。
要是積水了,就挖條溝排一排。其他活先別幹,等我回來再說。”
老二說:“你一個人去?要不要我跟著?”
老三說:“不用。我先去探探路,不會莽撞的。你那腿,走半天山路,回來又得疼好幾天。”
老二知道他說的是實話,也沒多想什麼,說:“那你自己小心。”
老三說:“知道了。”
石春華在灶房裡聽見了,走出來問:“老三,你明天要去打獵?”
老三說:“對。去老熊嶺。兩天就回來。”
石春華說:“遠不遠?”
老三說:“有點遠。走半天。”
石春華說:“那你一個人去,別往深山裡走。山裡有野物,你碰上了,能打就打,打不過就跑。別逞強。”
老三說:“娘,我知道。我又不是頭一回進山。”
石春華說:“我知道你不是頭一回。可這地方的山,你沒去過。不熟的山,得多長個心眼。”
老三說:“行。我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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