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說:“娘,狗子,你們聽我說。這事秋棉已經說好了,我也覺得在理。你跟我二哥出力,娘和狗子也出力。光讓我跟二哥分,你們白乾,這說不過去。”
石春華還是搖頭:“說不過去的是我。你岳母出的本錢,你們兄弟出的力氣,我一個老婆子,跟著澆澆水、賣賣菜,就分一份,這像話嗎?
再說了,你岳母那邊還分一份呢,她那一份是拿回本錢,我跟狗子這一份算什麼?憑白佔便宜。”
老三說:“娘,你別這麼說。秋棉跟我算了賬,我們家賺錢比你們容易些。我賣菜有錢賺,秋棉繡活有進項。
你跟狗子這一份,不多。再說了,這地往後歸孟家,我姓孟,地也有我一份,你們拿這一份,也不算佔別人便宜。”
石春華說:“話不能這麼說。地要是歸孟家,那就是你們三房共有,不是你老三一房的。你們兄弟三個不吵架,可老大媳婦、老二媳婦呢?
她們嘴上不說,心裡能沒想法?到時候鬧起來,你讓娘怎麼做人?”
老三沉默了一下,說:“娘,你說的我都想過了。等本錢還清了,這地就歸孟家,三兄弟平分。到時候怎麼處置,隨娘。我們三房都不爭。”
石春華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說:“你說得輕巧。你媳婦能答應?”
老三說:“秋棉說了,地歸孟家,她沒二話。她跟我一樣,覺得一家人和和氣氣比什麼都強。”
石春華沒再說話。
她拎起籃子,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說:
“老三,你回去跟秋棉說,娘謝謝她。她這份心,娘記著。”
老三說:“娘,你自己跟她說。”
石春華說:“行。我下午過去。”
到了地裡,石春華蹲下來掐菜,掐了兩棵,忽然說:“老三,你岳母那個人,真是沒得說。”
老三說:“嗯。她心善。”
石春華說:“你好好待秋棉。別辜負人家娘倆。”
老三說:“我知道。”
石春華說:“還有,下午我過去跟秋棉說說話。你別摻和。”
老三說:“行。”
掐完了菜,石春華帶著狗子去北門市場賣菜,老三和老二留在地裡除草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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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日頭照進院子裡,常秋棉把繡架搬到窗戶底下,就著天光繡枕巾。
洛藍水坐在旁邊,也在繡,兩個人安安靜靜地飛針走線。
小安在院子裡跟小懷追著玩,小妮在旁邊看著。
那邊院子裡,鄭三丫在灶房忙活,孔梨香抱著草根在屋簷下曬太陽。
常秋棉繡了幾針,停了手,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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