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錢家小兒子看上了採香,想求娶,問她能不能幫著問問。
採香正端著碗站在旁邊,一聽這話,臉騰地紅了,碗差點沒端住。
小翠也愣住了,手裡的抹布停在半空。
洛藍水放下手裡的針線,看了看採香,又看了看孔梨香,說:“錢家?哪個錢家?”
孔梨香說:“就是巷子中間那家,男人在衙門裡當書辦的。家裡條件好,在巷子裡算頭一份。”
洛藍水說:“他們家小兒子,多大了?幹什麼的?”
孔梨香說:“十七八吧。在衙門裡幫著抄抄寫寫,念過書。”
洛藍水又問:“人怎麼樣?脾性好不好?”
孔梨香說:“巷子里人說還行,斯斯文文的。我也見過兩回,看著是個老實孩子。”
洛藍水點了點頭,說:“行。這事我知道了。她二嫂,謝謝你跑這一趟。採香的事,我回頭跟她好好商量商量,不急著回話。”
孔梨香說:“行。錢家那邊等著回話呢,你們商量好了跟我說一聲,我好去回人家。”
洛藍水面無表情的說:“行。”
孔梨香站起來,看了看採香,笑著說:“採香,這可是好事。錢家條件好,你好好想想。”
採香紅著臉,低著頭,沒說話。
孔梨香笑著走了。
石春華沒走,在凳子上坐下來,說:“親家母,這事你怎麼看?”
洛藍水說:“不急。先問問採香自己的意思。”
採香站在那兒,臉紅得跟塊紅布似的,說:“洛姨,我…我聽你的。”
洛藍水說:“你聽我的,那我也得聽你的。你自己願意不願意?”
採香低著頭,拿手指頭絞著圍裙角,說:“我…我不知道。錢家那個小兒子,我見過兩回,是挺斯文的。可我不認得他,也不知道他家裡什麼樣。”
洛藍水說:“這就對了。不認得,不瞭解,光看表面不行。你先別急著應,我找人打聽打聽錢家到底什麼底細。打聽清楚了再說。”
常秋棉在旁邊說:“娘,那二嫂那邊怎麼回?”
洛藍水說:“先拖著。就說還在商量,過兩天給她回話。這種事急不得,萬一錢家不是表面看著那麼好,採香嫁過去受罪,咱們也沒法插手。”
石春華點了點頭,說:“我也是這個意思。二嫂那人,光看人家有頭有臉就說是福氣,也不想想日子是過出來的,不是看出來的。”
洛藍水說:“二嫂也是好心。不過這事確實不能急。採香,你先別往心裡去,該幹什麼幹什麼。我打聽清楚了再說。”
採香應了一聲,低著頭收拾碗筷去了。
小翠跟在她後頭,小聲說:“採香姐,你臉好紅。”
採香拿胳膊肘懟了她一下,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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