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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廊下的腳步聲,停在了偏房門口。
偏房裡,燈芯挑得很小。
兩人面對面躺著。距離不遠也不近,相互望著彼此。
屋外的山風掠過簷角。風鈴響了一聲,又靜下去。不遠處的書桌上,亮著一盞昏黃的燈,讓人有一種更溫暖的感覺。
見他不說話,就這麼看著自己,大有一種可以欣賞很久的意思。
加藤惠羞澀地往被窩裡縮了縮。
渡邊川輕笑,湊到她耳旁,輕聲說了幾句。
“誒?”
她頓時更害羞了。
不過,最終還是乖巧地照做。
把臉埋進了柔軟的枕頭裡。
燈影落在窗紙上,搖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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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渡邊川下了山。
淨化局的灰石樓在內城東邊,和民政署隔著兩條街。樓是舊的,門口的崗哨,卻比民政署多出一倍。
神代在樓後的測試場等著,白手套,灰制服筆挺,身後跟著兩名捧儀器的科員。
那份特聘顧問的文書,他說還留著,就等這句話。
測試場四四方方,圍著半人高的石欄。四周的高窗上扒著幾顆腦袋,灰制服,交頭接耳。
神代抬手一引。
“御靈,請出手。”
青銅古燈【祓】擱在場子中央的石臺上,燈焰一吞一吐。
渡邊川屈指一彈。
燈焰轟然漲起。
青焰從燈口竄出來,一圈,兩圈,三圈,半個院子照成了青色。
石臺邊那根標定威壓的水銀柱,指標一路往上躥,撞過C級的紅線,沒停,又躥過兩格,才慢慢停住。
B級的刻度上。
院子裡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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