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收容所,天色已經暗透。
京都安全區的路燈次第亮起,昏黃的光暈連成一條通往郊外的路。
渡邊川提著燈在前面走,步子不快不慢。
霞之丘詩羽跟在兩步之後。
她一路都在觀察這個男人。
背影挺直,步幅穩定,那盞青銅古燈隨著手臂輕晃,青白的火苗卻紋絲不動,像釘在燈芯上的一小片月光。
從收容所到城郊,四十分鐘,他一句話都沒說。
詩羽也不需要他說。
她需要時間,整理這半個月來的見聞。
————
那是她在收容所的第五天。
淨化局的人來做例行檢測,檢測儀掃過一個瘦高男人時,發出了短促的蜂鳴。
“侵染反應。”
兩個穿灰色制服的人走過去,一左一右架起那男人,朝鐵絲網外走。
“我沒有!我就是路過!那東西死的時候我離得遠——”
瘦高男人的喊聲越來越遠,最後是一聲悶響。
然後,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人群死寂。
一箇中年人站了起來,聲音發抖:“你們憑什麼?毫無根據就殺人?他只是......”
灰制服回頭看了他一眼。
“檢測儀的讀數,就是根據。”
“你要質疑檢測儀嗎?”
中年人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第二天,外場的名冊上,少了兩個名字。
————
從那天起,詩羽學會了收容所的第一課:
在這個世界,“沾染詭異”四個字就是死刑,連質疑都是同罪。
所以,當那個提燈的男人指著她,說出“就她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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