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羽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
被角滑到了腰間,白色襦袢從肩頭鬆開半邊,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臂。
她盯著房梁看了三秒,才想起昨晚發生了什麼。
耳根慢慢燒起來。
————
先說正事。
很奇怪。
她睡得很沉。穿越以來,她從沒睡過這麼沉的覺。收容所裡不敢,神社的頭幾天也不敢。
昨晚一夜無夢。
醒來的時候,連日掃石階攢下的腰痠背痛,消失了。
不止。
她抬起手腕。
袖口順勢滑下去,腕間那截皮膚白得近乎透明,還留著若有若無的暖意,像剛泡過溫泉。
昨晚,那個人往她腕脈裡渡了什麼?
詩羽盯著自己的手腕看了很久。
渡邊川的未解之謎,之二。
————
住進神社的第七天,她對那個人的觀察攢了一沓。
作息極其規律,卯時晨課,白天接活,入夜閉門,雷打不動。
對動物比對人耐心。
飯量是常人的兩倍,臉色卻一天比一天好。
還有,看她的視線,永遠落在膝蓋以下。
......最後這條,算不算觀察成果,她持保留意見。
————
院裡傳來掃帚劃過石階的聲音。
她睡過頭了,那個人在替她掃昨晚沒有掃完的落葉。
詩羽起身,理好襦袢,回偏房換巫女服。
銅鏡裡的人氣色好得過分,臉頰透著血色,眼睛亮得像剛睡飽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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