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蒸汽車就停在山腳下。
石階上,三個女人送到鳥居底下,就停住了腳。
詩羽抱著他的外袍走上來,替他披上,把領口的繫帶打了個結。
“早去早回。”
“嗯。”
惠站在詩羽身後半步,兩隻手絞在一起,張了張嘴,最後只說出一句。
“大人小心。”
雪之下雪乃站在最邊上。
她沒有說話,只是彎下腰,行了個很標準的禮。
車下了山,白汽一路往西。
三個女人站在鳥居底下,看著那輛車拐過山腳,看不見了,才轉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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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殿裡,詩羽燒了水。
惠把那匹靛青的布抱出來,鋪在矮案上,拿劃粉比著尺寸。雪之下雪乃坐在她對面,替她抻著布角。
“袖口放寬半寸。”雪之下雪乃說。
“嗯。”
“肩線再往上提一點。你量的是我,不是你自己。”
“......哦。”
茶泡好了,詩羽給三個人各倒了一盞,自己在矮案邊坐下來。
“說個事。”
惠抬起頭。
雪之下雪乃也停了手上的活。
“大人的評級上去了。”詩羽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B級。京都不超過一百人的那種。”
“嗯。”
“連帶著,我們的配給也升了檔。民政署前日又送了米和炭。”她頓了頓,“這是好事。”
“......學姐想說什麼?”惠小心翼翼地問。
“條例上寫著。”詩羽把茶盞放下,“補貼按‘成家落實情況’分三檔。同居,夫妻之實,有孕。”
“有孕那一檔,配給翻三倍,分宅子。大人的特聘位子,還能再往上提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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