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核查沒來。
來的是柴田。
他這回沒穿那身半舊的制服,換了一身戎裝,綁腿扎得緊緊的,腰上的刀也換了把長的。爬完石階,站在鳥居底下喘勻了氣,才進來。
“民政署託我捎句話。”他開門見山,“特殊時期,例行核查,無限期延後。”
“特殊時期?”
“外環出事了。”柴田在廊沿上坐下半個屁股,遞到手邊的茶都沒喝,“京都的地界,不止內城安全區這一塊。外頭還有好大一片產業區,農田,牧場,冶煉坊,全在外環。”
“大阪方向的詭異潮,往這邊壓過來了。上頭的意思,趁它沒成型,主動出擊。”
“警備隊總動員。C級以上,明天一早全部出城,開赴南線。”
渡邊川把茶盞朝他推了推:“內城呢。”
“內城,請小哥坐鎮。”柴田雙手接過茶盞,“淨化局那份特聘顧問的文書,上頭連夜翻出來了。戰時,您這一片,您說話算數。D級和普通警員,歸您排程。”
“特殊時期,最怕的,從來不是城外那些東西。”
他沒往下說,把茶一口喝乾。
“我明天也走。”他站起來,拍了拍綁腿上的灰,咧嘴一笑,“跑了十來年外勤,頭一回換我出征,小哥守家。”
走到鳥居底下,他回過頭,敬了個禮。
“守好家。等我們回來。”
————
柴田走後,渡邊川沒回主殿。
他繞著神社走了一圈,在鳥居前站定。
這座鳥居比神社裡哪間屋子都老,朱漆褪成了灰白,柱子上裂著幾道縫。
他去年以它為陣眼佈下的結界,罩著門裡這一片——擋尋常的D級小型詭異,在城區裡,夠用了。
戰時,得再緊一緊。
他抬手按在柱子上,掐了個訣。
靈力順著掌心進去,順著柱子往下走,走進地裡,把埋了一年的舊陣,整個洗了一遍。
從前布這種結界,得抽掉小半池靈力,布完得歇一晚。
今天【霞映川】裡舀出來的一瓢都還沒見底呢。
先天一炁灌進去,舊結界那層灰濛濛的光,慢慢亮了,亮成一層薄薄的霞色,從鳥居頂上垂下來,罩住整個院子。
鼬、止水、佐助落在鳥居脊上,齊齊歪著頭看。
狛丸從石燈籠後頭轉出來,蹲在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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