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梨梨被光晃醒。
天光從窗紙上透進來,白花花的一片。
她睜著眼躺了一會兒,才想起來自己身在何處。
西廂。神社。京都。
院子裡有聲音。掃帚劃過石板,沙沙的,一下,一下,不緊不慢。
她一個激靈坐起來。
穿越以來睡的第一個安穩覺,睡過頭了。
————
院子裡,雪乃在掃雪。
掃帚起落,帶起的雪碼在階邊,一條壓著一條,齊得像量過。
簷下,惠端著一隻木盆,往石槽裡掰魚乾。三隻烏鴉蹲在鳥居上,脖子一伸一縮地等。
英梨梨衝出來的時候,頭髮還是亂的。
“對、對不起!我睡過了!”
雪乃停下掃帚,看了她一眼。
“......不急。”她說,“雪是掃不完的。”
惠回過頭,眼睛彎彎的:“澤村同學,早!”
詩羽從廊下過來,手裡拎著另一把掃帚,往她面前一杵。
“來了正好。”她說,“石階,你的。”
“誒?!”
“新人從掃階起。”詩羽攏了攏袖子,“我當年,也是從這階上開始的。”
英梨梨瞪圓了眼:“你也有‘當年’?!”
“怎麼,很奇怪?”
“......不,不是。”她接過掃帚,嘟囔,“總覺得你生下來就會使喚人。”
“謝謝誇獎。”
“那不是誇獎啊!”
詩羽不理她了,走出兩步,又回頭補了一句。
“掃完階,晌午來領工錢。巫女有工錢,月結。”
英梨梨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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