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十日,清晨。
後院西客間的門開時,天剛矇矇亮。
毒島冴子一身巫女服站在雪地裡,白衣緋袴在白雪照映下格外美麗。
她手裡一柄渡邊川從倉庫翻出來,連刃口都磨得發亮的舊木劍,簡單在握把上纏了新布條後,倒是也能勉強作為素振的道具了。
起手,舉劍,落下。
素振一記接一記,哈出的白氣連成串。
巫女服的袖口用布帶束著,露出的小臂隨著揮動繃出流暢的線條,緋袴下襬在雪地上掃出半圓。
廊下不知什麼時候站了三個人。
詩羽抱著手爐,雪乃拄著掃帚,英梨梨頭髮還沒紮好,三雙眼睛一起看著院裡那位。
“早課做完了?”詩羽壓低聲音。
“做完了。”雪乃應得也低。
三個人誰都沒動。晨課收功之後撞見這一幕,剩下的睏意全沒了。
英梨梨看得眼睛發直。她這半個月被胎息折騰得死去活來,每天打坐打得腰痠背痛,一齣門就看見這麼個畫面:白衣緋袴的巫女在雪地裡揮劍,一劍是一劍,快得木刃帶出輕響。
“好帥啊......”她小聲說。
“小聲點。”詩羽瞥她一眼,嘴角卻也彎著。
雪乃也驚歎地看著院裡那道身影,起落之間的一招一式乾淨得沒有半分多餘。
她有點明白渡邊川為什麼要招收劍巫女了,這樣一個大美人在雪中揮劍,真的很美。
廚房的方向飄來味噌湯的香氣。
惠和早坂愛在灶間忙著,一個燒火一個調味,鍋鏟碰著鍋沿叮噹作響。
一套素振收完,冴子收劍,轉身,看到廊下三人,微微一怔,隨即欠身。
“吵到各位了。”
“沒有沒有。”英梨梨第一個竄下廊子,繞著她轉了半圈,“冴子姐,你這劍是天天練的嗎?從什麼時候練的?”
“從小就開始了哦。”
冴子眉眼輕鬆,她很喜歡英梨梨這直率的性格。
“真的假的?!”英梨梨眼睛瞪圓,“練了這麼多年......”
“嗯。”冴子把木劍靠在廊柱上,“一天不練,手上就會生啊。”
詩羽笑吟吟接話:“難怪。我看冴子小姐這一套下來,比雪乃掃雪還有章法。”
“......詩羽。”雪乃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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