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姐不是故意的!” 短髮少女張開手臂擋在亞麻長髮少女身前,仰頭直視攤主,“你喊這麼大聲,她聽不見!”
“聽不見?” 攤主眼珠一轉,嗓門更響,“聽不見還亂伸手碰東西?”
英梨梨看得清清楚楚。方才的青菜,是少女衣袖不經意帶倒的,僅僅翻落幾根;攤主隔著三步遠就開始呵斥,見少女沒有反應,便主動上前,抬手故意掃落攤角兩隻醬壇。
罈子摔碎那一瞬間,他自己都心疼得嘴角抽了抽。
到頭來,所有罪責全都推到對方身上。
“賠錢!今天不賠錢,誰都別想走!” 攤主伸手就要去拽短髮少女的胳膊,“正好,把你們管事的喊來!”
那隻手還沒碰到衣角,惠上前半步,抬手輕輕一晃,一道白光閃過。
攤主只覺得自己被一股力道擊中,身子不由自主踉蹌後退三步,一屁股坐進自己的菜筐裡。
他還沒來得及爬起,眼前白光一閃。暖白的道韻在惠指尖亮起,晃得他雙眼發酸,淚水止不住往外冒。
“你、你們......” 攤主捂著眼睛從筐裡爬起來,色厲內荏地叫嚷,“你們是什麼人!我妹夫是警備局在冊C級馭鬼者!惹了我們,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周遭瞬間安靜下來。圍觀的七八個人,沒有一人搭話,有人悄悄往後縮,有人低頭假裝挑選菜蔬。人群裡壓著細碎的低語:“這是角田的攤子......他妹夫是 C 級,不好惹的......”
短髮少女也不禁臉色一變,右手悄然拉住顫抖的亞麻長髮少女,腳步往後挪動。
英梨梨嗤笑一聲。
她從懷裡摸出一枚銅徽章,兩根手指捏著,舉到攤主眼前。
銅徽正面鏨著淨化局的紋樣,背面刻著一個B字,底下標註歸屬:渡邊神社。
“看清楚了?” 英梨梨微微抬著下巴。
攤主的視線釘在那B字上,臉上的兇橫一點點褪去,橫肉不住發顫。
B級?災難級的B級?
他那個 C 級妹夫私下喝酒吹牛,提起B級都要壓低聲音,是連他都忌憚的存在?
還是......淨化局的?!
“是、是誤會......” 攤主彎腰往後退,神色慌張,“誤會!小人這就收攤!”
他手忙腳亂想去撿拾瓷片,伸了手又不敢碰,挑起空筐,又不敢動,只能呆愣的等待著英梨梨發話。
英梨梨把徽章收回懷裡,嫌惡地朝著他擺了擺手:
“走吧走吧,別在這兒礙眼。”
攤主如蒙大赦,連筐都不要了,拔腿就跑。
圍觀人群越聚越多,紛紛伸著脖子張望。
英梨梨回頭揮揮手:“散了散了,沒熱鬧可看。”
人群鬨然散開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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