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垂頭,眼中閃過一抹愧色,徑直走到了棺材前跪下。
“爹,是兒子不孝,兒子知道錯了,我就是鬼迷心竅,覺得你把好東西都給了大哥,老三,我……我糊塗,我不是人。”
他抬手往自己的臉上扇了兩巴掌,嗚咽道:“爹~對不起。”
張大郎垂眸看著,靜默不語,神色不明,
林玄魚再次敲響了棺蓋,“大房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大娘子冷哼了一聲,將臉撇向另一邊:“我對你們張家問心無愧,他躺在雪地裡時,是我把人給揹回去的,不然他早就死了。”
“兒子成親那日,我只是怕被親家看了笑話,才讓老頭子去老二家的,不是想他死在那。”
張氏族老顫巍巍地走到張大郎身前,手中的柺杖朝他狠狠地打去:“去給你爹磕頭認錯。”
張大郎抬手去擋,手臂捱了好幾棍,痛得捂著手臂,垂著腦袋撲通一聲跪在了棺材前。
老三挨著老二跪著:“爹~兒子真的知道錯了,您就饒了我們吧。”
三個兒媳婦們依次跪在他們身後,這次每個人臉上都有幾分愧疚。
三娘子悶聲道:“爹~我真不知道二哥那麼狠心沒給您看腿。”
二娘子瞪了她一眼,“你這個罪魁禍首,閉嘴吧你。”
然後朝棺材的方向磕頭:“爹~我知道錯了,我不該那樣對您,我以後每年逢年過節定會給您燒紙,誠心誠意祭拜您。”
大娘子白了她們兩個一眼,沒了之前那般強勢:“爹,我雖說兇了一些,嗓門大了一些,可比他們有良心多了,您可不能怪我。”
林玄魚靠在棺材邊上看著,雙手環胸,看向他們,聲音很慢:“都說完了?”
所有人垂頭,沒有人說話。
而張氏族老拄著柺杖上前,朝著林玄魚拱手:“這位道長,他們都知道錯了,他們確實是混賬,可畢竟這棺材在這,還是得儘快入土為安的好。”
林玄魚點頭,指尖在棺材蓋輕敲:“我確認一下,你們確定該說的都說完了是嗎?”
張家族老見他們都垂頭跪著,柺杖敲著地:“問你們話呢?”
張大郎微微抬眼,入眼便是硃紅色的棺木,嗓音低了幾分:“都說完了。”
林玄魚拍著棺材,“老爺子,你可滿意?”
棺材吱擦——
像是指甲划著棺木的聲音,
在場的人臉色一僵,
林玄魚撇嘴嘖了一聲,再看向他們時,所有人呼吸都放慢了,
她的聲音緩而重:“老爺子他……不滿意。”
張大郎閉眼,跪著的身子垂下,雙手握拳狠狠地捶在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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