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房門的縫隙滑進幾個小紙人,他們扯著小腳,一路朝往床邊而去。
林玄魚睜開眼,輕輕掀開被子,坐起身,
小紙人動作誇張的朝她比劃著,
林玄魚垂眸,穿好鞋,回頭看了一眼睡在裡側的人,眉頭緊蹙,額間冒著虛汗,睡得並不安穩。
她俯下身,指尖點在她的眉間,唇瓣輕啟:“智慧明淨,心神安寧……”
直到床上的人眉頭鬆開,她才收回手。
抬腳走到門邊,輕輕開啟房門,合上後,在門上打了個法訣,金色的紋路順著門織成了一張網。
而一同出來的還有另一間客房一大一小兩個人影。
男子見林玄魚看過來,雙手合,輕聲道:“貧僧法號寂塵,見過道長。”
他腳邊的小和尚也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小僧法號淨空,見過道長。”
林玄魚朝他們頷首:“道號不渡。”
然後身影一晃,原地消失了,
而寂塵與淨空翻身從圍欄上躍下,朝著門外的方向而去。
外面的大雪已停,林玄魚站在滿是積雪的樹枝上,覆滿雪花的樹枝卻紋絲不動,半點積雪也不見掉落。
客棧前長長的運車邊有幾道人影晃動,
細微的對話聲傳入林玄魚耳中:“紅姐,這羊肥的很。”
女子的聲音冷靜沉穩,不似今夜在客棧時那般熱情爽朗:“先別動貨物。”
一旁的男子不滿,林玄魚認出那是廚房掌勺的大廚:“紅娘,你是怕那道姑發現了,找咱們麻煩。”
紅娘點頭:“今夜這客棧的人都有些不尋常,她沒讓那群車伕喝我們的酒。”
“那和尚不也沒喝嘛。”小二想了想,“許久沒看過那麼多人了,可惜了。”
“不行,不動手,你這模樣維持不了太久,今夜只有其餘五人喝了酒,不夠。”廚師皺眉搖頭,扳過她的身子,細看她的臉。
發現眼尾處又多了幾道皺紋,臉色更難看了。
“貨物可以不動,可是人不能放過。”
紅娘總覺得不安,“他們沒喝酒,不好動手。而且那女子看不出修為,加上還有一個和尚,那和尚瞧著佛法也不淺。”
“等明日他們走後,再找其他人。”
廚師抬手撫上她的臉,在眼角那幾道皺紋處細細摩挲:“可你的臉,明日只怕見不得人了。”
紅娘嘆了口氣,將自己的手覆在他的大手上,臉頰輕蹭著粗糙的掌心:“釗哥,那樣你是不是就嫌棄我。”
釗哥望著她的臉,只這一會的功夫,她的臉頰已開始幹扁消瘦,沒有了之前的盈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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