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把人直接帶回來嗎?”鄭夫人揪著帕子,一臉憂心看著她問。
林玄魚搖頭:“凡事皆有因果,他若執意不走,我也不可插手他人命運。”
“他與鄭淮之感情應當尚可,也許他會聽鄭淮之的話。”
鄭夫人沉聲道:“不行,我絕不允許淮之去尋他。”
林玄魚沒有反駁,而是看向她:“就算是明知嚴子君會死也不行嗎?”
鄭夫人死死抓住鄭南的手,表情決絕眼神堅定:“不行,我可以用我自己的命去換他的,但絕不能用我兒子的,淮之寒窗苦讀十幾載,如今前程似錦,我絕不能讓任何人任何事誤他的前程,連我自己也不行!”
“娘~”
二人回頭,是鄭淮之一路小跑著進來,他也聽見了她剛才的一番話。
跑到她身前握住她的手,柔聲勸道:“娘,科舉還有,可是表兄他若是沒了,就真的沒了。”
“那又與你何干?”鄭夫人毫不退讓,甩開他的手朝他怒喝。
鄭夫人別開頭不去看他:“那是我與你姨母之間的事,與你無關。”
鄭南見他跑了出來,往他身後看去,看到了蘇青彥與肖一良。
“淮之,你母親說得對,這不關你的事,你回去吧。”鄭南沉著臉朝他道。
“爹,表兄同我一起長大,雖說後來性子古怪了些,可到底是我的兄長,如今他有性命之憂,我又怎能置之不理,您讓我日後良心何安?”鄭淮之不走,拉著他勸道:“爹,您讓我去吧。”
“不行!”鄭夫人的嗓音尖利,帶著瘋狂的執著。
“娘~”
林玄魚看著他們一家三口爭執不休的模樣,開口道:“嚴子君是因為你們的言語羞辱而離開,所以若是他真的死了,他的怨氣孽債會纏在你們身上。”
蘇青彥與肖一良進來後先是朝她拱手,而後就一直站在邊上。
聽聞還要擔負孽債,他們二人臉色微變。
爭執的三人徹底僵住,臉色發白。
“孽債纏身,就算鄭淮之日後入朝為官,也不會順遂。”林玄魚指著他們,“而你們也會因孽債纏身,後半生纏綿病榻,我說過凡事皆有因果。”
“我去。”鄭淮之急切地開口。
“淮之。”鄭夫人還想再攔。
鄭南拉住了她,眉頭擰成了死結,一臉愁苦:“夫人,罷了,也許就是命吧,是我們鄭家欠他的。”
“可是為什麼要用我兒子的前程去還。”鄭夫人掩面,淚水從指縫滑落。
鄭淮之面色沉黯,垂著眼瞼,哀而無聲。
“所以決定好了嗎?”林玄魚聲音如同一縷清泉注入他們的腦海,令人神智清明,將他們沉重的心神拉了回來。
鄭淮之強打起精神,朝他拱手:“我願隨不渡觀主一同前去救表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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