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摩拳擦掌,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手持糞勺、大殺四方的英姿:“我覺得我很有天賦!剛才看紀叔叔的手法,我已經領悟到了一些精髓!穩、準、狠,最重要的是氣勢要足!我肯定能潑出風格,潑出水平!”
蘇清鳶、紀時野、紀父、紀母:“……”
他們看著沈仄離那副躍躍欲試、恨不得現在就去後院提桶的模樣,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好。
就在這時,一直饒有興致旁觀的唐婧和許光耀交換了一個眼神。
唐婧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她用手肘輕輕碰了碰丈夫,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讚歎和“學到了”的興奮:“老許,你看,我就說嘛!對付這種沒臉沒皮、聽不懂人話的玩意兒,光打打砸砸扇耳光,有時候還嫌累著自己。”
許光耀也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確實,我們之前對付陸家,雖然也解氣,但總歸是費了些力氣,動靜也大,這‘物理生化結合驅趕法’,看似粗獷,實則蘊含大智慧,還能給對方留下深刻的心理陰影……妙,實在是妙。”
兩位在商界和“文明戰場”上縱橫多年的老人,此刻彷彿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看向紀父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同道中人”的惺惺相惜和“技高一籌”的敬佩。
許渡站在父母身後,聽著二老的“心得交流”,又看看沈仄離那副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拜師學藝的樣子,再回想剛才紀父那神乎其技的“勺法”和門外沈家三口鬼哭狼嚎的慘狀……
他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小心翼翼地上前半步,湊到父母中間,壓低聲音,帶著十二萬分的謹慎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恐:“爸,媽……你們……你們不會真的打算……”
他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你們不會真的打算把這“潑糞大法”列入許家的“常規反擊手段清單”吧?!
唐婧和許光耀同時轉過頭,看向兒子。
在許渡驚悚的注視下,兩位老人的臉上,緩緩地、同步地,綻開了一個堪稱“核善”的笑容。
那笑容,溫和,慈祥,甚至帶著點長輩的關愛,但不知為何,許渡就是覺得後背有點發涼,汗毛都豎起來了。
唐婧伸手,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阿渡啊,你這孩子,想什麼呢。”
許光耀也附和道:“就是,我們就是覺得紀老哥這法子很有創意,值得我們學習借鑑嘛。”
許渡:“……”
不,你們的表情和眼神完全不是“學習借鑑”那麼簡單!你們明明就是覺得這法子好用又解氣,打算有機會就“學以致用”吧?!
而且看這架勢,說不定還會“推陳出新”、“發揚光大”!
許渡默默地在心裡,為未來可能惹到許家、尤其是惹到他們寶貝外孫女芝芝的倒黴蛋們,點了一排蠟。
他彷彿已經能看到,在不久的將來,某個風和日麗或者月黑風高的日子,他親愛的父母,一人手持特製加長版糞勺,一人端著精心調配的“許氏特供精華液”,臉上掛著和此刻一模一樣的“核善”笑容,對著目標進行“愛的澆灌”……
那畫面太美,他不敢想。
許渡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試圖做最後的掙扎:“爸,媽,咱們家……好歹是體面人家,這傳出去……”
“體面?”唐婧眉毛一挑,那股子護犢子的彪悍勁兒又上來了,“對什麼人用什麼法子!對那些不要臉的、專門欺負小孩子、連人話都聽不懂的畜生,講什麼體面?體面能當飯吃,還是能保護芝芝?”
她越說越氣:“陸家那群王八蛋體面嗎?他們當著人五人六,背地裡怎麼對芝芝的?”
許光耀也沉聲道:“阿渡,有時候,過於拘泥形式,反而會讓惡人覺得你好欺負,該雷霆手段時,就不能心慈手軟。”
許渡:“……”
他還能說什麼,父母說的挺有道理,只要一想到芝芝在陸家受的那些苦,他心裡也憋著一股邪火,覺得潑糞都算輕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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