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淮之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卻眼神執拗。
他看著站在床邊的陸母、陸嘉衍,深吸一口氣。
他剛張開口,一個字還沒吐出來,旁邊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輕呼:“啊……爸爸……”
陸乘月捂住胸口,小臉瞬間皺成一團,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更是白得嚇人,眼眶唰地紅透,眼淚說來就來:“爸爸……我胸口好痛……喘不過氣……好難受……”
話音未落,她雙腿一軟,身體直直往地上倒去。
陸乘月躺在冰涼的地板上,四肢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身體一抽一抽的,呼吸急促得像是馬上要窒息,模樣看起來嚇人極了。
“月月!”
“我的乖孫女!”
陸母嚇得魂飛魄散,臉色驟變,一把推開陸淮之的病床欄杆,撲過去就想扶。
陸嘉衍更是臉色大變,平日裡囂張跋扈的人此刻慌得手足無措,幾乎是衝過去。
“月月!你怎麼樣?別嚇奶奶!”
“快!快叫醫生!馬上叫醫生!”
陸母嚇得聲音都在發抖,完全顧不上病房裡還有個剛醒過來、身體虛弱的兒子,滿心滿眼都只有地上抽搐的陸乘月。
陸嘉衍抱著陸乘月,腳步飛快,語氣慌亂:“醫生!醫生在哪!快救人!”
兩人一前一後,慌慌張張、心急如焚地衝出病房,大門“砰”地一聲關上,瞬間將陸淮之孤零零地丟在空曠安靜的病房裡。
陸淮之躺在病床上,身體虛弱得連坐起來都費勁,只能眼睜睜看著三人匆匆離去。
陸淮之無力地靠在床頭,胸口一陣陣地發悶,一股難以言喻的孤獨與絕望將他死死包裹。
偌大的病房,只剩下他一個人。
靜得可怕。
他躺了不知道多久,腦子亂糟糟一片。
終於,他顫抖著手,摸過床頭的手機,指尖不聽使喚,翻了半天。
電話響了三聲,竟被接通了。
紀時野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平靜、淡漠、不帶一絲溫度,像是早就預料到這通電話會來:“有事?”
陸淮之喉嚨發緊,聲音沙啞乾澀,帶著病中的虛弱與無助,問得無比艱難:“紀時野……告訴我,芝芝……是晴也的孩子,對不對?”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紀時野毫不猶豫,直接否認,語氣斬釘截鐵:“不是。”
簡潔、冷漠、不留餘地。
“我不信。”陸淮之幾乎是脫口而出,“許家的態度、你們的反應……全都不對勁!”
紀時野在電話那頭輕輕挑了挑眉,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陸先生,請問你是以什麼樣的身份,來問我關於芝芝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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