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陽看著炕角的沈清梨,重重地點了下頭。
“行!別說就兩個條件,就是二十個、一百個,我也答應。”
沈清梨睫毛顫了一下。
她沒抬頭,攥著被角的手指鬆開半寸,又很快攥緊。
圍觀的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議論紛紛。
“這小子失心瘋了?真給一百?”
“就憑他?拿啥給,我看就是拖延時間。”
“三天時間,我看他往哪兒湊,這十里八鄉,誰還敢借他家一分錢?”
陳興旺在門檻邊碾了兩下鞋底,半邊臉還腫著。
“姓曹的,記住你今天說的話!我倒要看看,你三天之內怎麼湊到這一百塊。”
曹陽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你管不著!”
“你還嘴硬……”
陳興旺胸口起伏,可一想到剛才曹陽的身手,後半截話硬生生堵在喉嚨裡。
“行,三天後我來看!”他甩了甩袖子,怒氣衝衝出了門。
村民們沒熱鬧看了,跟著一鬨而散。
曹家院子裡靜了下來,只有冷風吹得舊窗紙嗚嗚作響。
曹陽側過身,替丫丫擋住風口。
小姑娘還攥著他的衣襟,指頭怎麼也不肯松。
“陽兒!”
外屋傳來急促腳步聲,一個頭發花白的婦人扶著門框進來。
她先看見地上的血,再看見他纏著舊毛巾的右手,腿軟了一下。
“娘!”
曹陽伸出胳膊,伸手扶住婦人。
來人正是原主的母親孫雅蘭。
她死死地揪住曹陽的袖子,嘴唇哆嗦了好幾下:“咋、咋傷成這樣,手給娘看看。”
“沒事的,壓住了。”曹陽搖了搖頭。
“壓住?傷得這麼重,娘送你上衛生所找醫生。”
“不用,沒那麼嚴重。”曹陽嘴角咧了咧,滿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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